张叔狐疑：“乔苒？她刚才下楼取快递，我还看见她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在家的啊。”
6
张叔那句“她在家”一把火。
门外安静了两秒，所有人都在确认。
陆征巴巴道了声谢，把张叔哄回屋。
下一秒，走廊里爆出更凶的砸门声。
不再是敲，是用拳头、用脚跟踹。
陆征的声音彻底撕开：
“乔苒！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他妈尖叫：“开门！冻死我你赔！”
他爸骂：“不懂规矩的东西！把门打开！”
侄女哭：“我想上厕所——”
他嫂子阴阳怪气：“她就是故意，让我们难堪。”
我抱起团子，团子浑身发抖，爪子死死抠着航空箱。
我把它推进卧室，关门，塞毛毯，顺手把卧室门也用拖把顶住。
外面的砸门声打鼓，震得吊灯轻晃。
弹幕又刷：
【别靠门。别回话。】
我蹲在墙角，掏出手机，拨了110。
我把客厅灯全关，只留玄关感应灯。手机开录像，对准门锁的屏幕和门缝。又把沙发推到门后，顺手拎起灭火器，心里默数三十秒，等他们下一脚。录完我发给物业群，@保安值班，附上门牌号和时间。再把备用电源回去。别抖。别哭。
然后，我听见门口又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敲门声。
7
接线员让我挂断后别乱走。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震动也关了，只留屏幕亮着。
团子在卧室里呜咽，我隔着门轻声：“别怕。”
门外砸门声停了一瞬，紧接着又更密。
我听见陆征在门外吼：“你别装死！我知道你在！”
他爸跟着骂：“开门！再不开我就把锁砸了！”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现实问题：密码锁砸不砸得开不一定，但门框是木的，踹几脚可能真裂。
我把客厅的桌子拖到玄关，桌腿抵住墙，再把两箱矿泉水压上去。
搬东西时我没敢出声，袜子踩在地板上偷跑。
手机忽然弹出小区群。
【谁家门口这么吵？】
【孩子写作业都听不见。】
对门张叔立刻发：
【502乔苒把男朋友关外面了，还带着老人小孩，缺德得很。】
有人@我：
【乔苒你听见了吗？外面冻死人了。】
我回：
【我只让他一个人来，他带陌生人砸我门，还在试密码。我已报警。】
群里立刻分成两派。
有人说：
【报警对的，女孩子一个人别逞强。】
也有人劝：
【毕竟是你男朋友，有话开门说。】
张叔继续拱火：
【我看他们很老实，就是想进来暖和一下，她就是矫情。】
我回他：
【你觉得老实，你开门收留。】
张叔回：
【关我什么事？我嫌吵！】
我回：
【嫌吵你去劝他们别砸门。】
群里有人开始骂我“心硬”。
也有人提醒我“把证据保存好”。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更重的撞击声，有人肩膀顶门。
弹幕刷：
【他们要硬闯了。】
我把手机摄头打开，对着门录，另一只手握着菜刀的柄，指节发白。
电梯“叮”一声开了，有人跑上楼，脚步很重。我听见陆征立刻换语气：“同志，我们没闹事，她不应门。”我不敢回应，继续录着。门板被撞得咯吱响，桌子往后滑了一寸。我咬住嘴唇，把桌脚重新顶死，手背被磨破也不敢出声。卧室里团子突然叫了一声，又立刻被我一嗓子压下去：“安静”我怕他们听见，更怕警察听不见。手机录计时跳到三分钟，我强迫自己别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