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很久。
最后，我还是开车回去了。
不是回我爸那里。
是回我妈那里。
我妈应该知道真相。
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很安静。
林悦不在沙发上了。
我爸也不在。
只有我妈，坐在餐桌前，看着手机。
“妈。”
她抬起头，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没。”
“我去给你热点菜。”
她站起来，往厨房走。
“妈。”我叫住她，“我有话跟你说。”
她停住了。
转过身，看着我。
“什么话？”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说？
妈，您老公睡了您儿子的女朋友？
妈，林悦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爸的？
妈，您伺候了他三十年，他背着您搞这些？
我看着我妈的脸。
她今年五十六了。
头发有点花白，脸上有了皱纹，眼角有细纹。
她这辈子都在照顾这个家。
照顾我爸，照顾我。
她以为她有一个忠诚的丈夫，一个孝顺的儿子。
她以为她的晚年会很幸福。
如果我告诉她真相，她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能替我爸隐瞒。
“妈。”我说，“林悦的孩子，不是我的。”
她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做了DNA鉴定。”
“孩子……是我爸的。”
时间像是停住了。
我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妈，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她的声音很轻。
“孩子是你爸的。”
“嗯。”
“林悦……和你爸……”
“嗯。”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
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笑。
“我就说嘛。”她说，“这几个月，你爸对那姑娘太好了。”
“我还以为是因为她怀孕了，你爸高兴。”
“原来是因为孩子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