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这五年来，他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你确定？”
“确定。”他说，“你是我老婆。我妈不认你，那是她的事。但我认你。”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不是感动。
是……终于有人站在我这边了。
五年了。
第一次。
“还有一件事。”我说。
“什么？”
“那个0.01，我不会删。”
“为什么？”
“我要留着。”我说，“提醒自己，这辈子不欠她任何东西。”
他点点头。
“好。”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再说什么。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5.
子还是要过的。
我说到做到，再也没去过婆婆家。
过了几天，弟媳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大嫂，妈这两天不太高兴，你要不要来看看她？”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大嫂？在吗？”
我还是没回。
过了一会儿，她私信我。
“大嫂，你是不是在生妈的气啊？”
我回：“没有。”
“那你怎么不来看妈？妈说你好几天没联系她了。”
我笑了。
“我以前联系她，她理我吗？”
“……”
“以后你帮我照顾妈吧。”我说，“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啊？”
“因为我不是她儿媳妇。”
发完这句话，我把对话框关了。
那天晚上，婆婆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没接。
又打，又没接。
发微信：“你什么态度？让你来你不来？”
我回了三个字：“我不去。”
她打来了语音电话。
我挂了。
然后，我把她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
老公看着我作，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的电话响了。
是他妈。
他接了。
我听到那边传来尖利的声音。
“你媳妇什么态度？让她来她不来？她翅膀硬了是不是？”
老公说：“妈，她最近不太舒服。”
“不舒服？她不是能上班吗？就不能来看我一趟？”
“妈，她……”
“你是不是管不了她？你是不是怕她？我跟你说，这种媳妇不能惯着！”
老公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妈，以后逢年过节，我自己去看你。她……她就不去了。”
那边愣住了。
“你说什么？”
“她不想去，我不勉强她。”
“你……你是不是疯了？你媳妇不孝顺婆婆，你当丈夫的不管管她？”
“我管不了。”老公说，“她有她的想法。”
“什么想法？不就是为了那个红包吗？0.01怎么了？我愿意给她就不错了！她还嫌少？”
我听着，冷笑了一声。
老公说：“妈，那个红包的事，我不想说了。你怎么对她的，我都知道。”
“我怎么对她了？我没骂她，没打她，我对不起她了？”
“你给弟媳十万，给她0.01。”老公的声音冷下来，“妈，你觉得这正常吗？”
“我给谁钱是我的事！”
“对，是你的事。”老公说，“所以她不去看你，也是她的事。”
“你……”
“妈，我们各过各的吧。”老公说，“以后我一个人去看你。她不去，你别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