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一个女儿,今年五岁,叫许诺。
是的,姓许。
当初起名字的时候,许建国坚持要跟他姓。
“我家三代单传,这孩子必须姓许。”
我同意了。
我婆婆还专门打电话来,阴阳怪气地说:“老大家的,这次算你识相。”
识相。
这个词,我记了五年。
我深吸一口气,从长椅上站起来。
该回家了。
菜还拎在手里,都有点蔫了。
我得做饭。
许建国应该快回来了。
我推开家门的时候,许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看见我回来,他抬头笑了一下:“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看着他的脸。
三十六岁,保养得还不错,有点发福,但不算油腻。
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领带松了一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
标准的成功男人回家放松的样子。
我忽然想问他:你今天下午什么去了?
你知道陈雅发了朋友圈吗?
你知道我听见了你们的电话吗?
但我没问。
我只是笑了一下:“路上堵。”
许建国点点头,继续看手机。
我去厨房做饭。
切菜的时候,我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许建国说公司要,让我把工资卡给他。
“两张卡放一起,收益更高。”
我一个月工资八千,不多。
我给了他。
从那以后,我的工资每个月自动转到他名下的账户,我手里只留了一张副卡,额度五千。
他说这是“家庭”,为了我们的将来。
我信了。
我到底信了多少?
吃饭的时候,许建国接了个电话。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一下,说:“公司的,我出去接。”
他走到阳台,关上了门。
我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紧张的肩膀,看着他压低声音说话的样子。
他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但我能猜到。
他大概在说:“没事,她不知道。”
他大概在说:“你别急,我会处理。”
他大概在说:“再等等,等我安排好。”
我低头吃饭,嚼着嘴里的青菜。
没滋没味。
饭后,许建国说公司有点事,要用一下书房。
他进去之后,把门反锁了。
我站在书房门外,站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查。
我要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2.
第二天,许建国一早就出门了。
说是约了客户,要跑一趟工地。
我送女儿去幼儿园,然后回到家。
我开始翻东西。
先是书房。
抽屉里有几份合同,都是工作上的,没什么特别。
保险柜我没密码,打不开。
床头柜里有一些发票、收据,都是些常消费。
我翻了一个小时,什么都没找到。
许建国很谨慎。
那就换个方式。
我拿出手机,想了想,登录了他的银行APP。
密码我知道,是他的生。
他从来没改过。
也许他觉得没必要。
或者他觉得我不会查。
我点开流水记录,选择“近一年”。
页面加载了一会儿,密密麻麻的数字出现在屏幕上。
我一条一条地看。
转账,消费,转账,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