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苍白，瘦得像竹竿，手里抱着一摞书册。
李长清。
和我一样是杂役，专门给藏书阁打杂。
前世，他帮过我很多次。
我生病的时候，是他偷偷给我送药。
我被周嬷嬷罚跪的时候，是他替我求情。
可我那时候眼里只有裴云舟。
李长清对我说的话，我一句没听进去。
他后来死在宗门大比的乱战里。
死前还在喊我的名字。
我装作没听见。
因为裴云舟说，李长清配不上我。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你来参加选拔？”李长清走到我身边，声音有些紧张。
我点头。
“那个……我听说，今年的考核很难。”
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这是我从藏书阁偷偷抄的，讲怎么引导灵气入体。你……你要是想看，可以拿去。”
他耳朵红了。
前世，他也给过我这本册子。
我嫌他寒酸，随手扔在角落，翻都没翻。
我伸手接过来。
“谢谢。”
李长清愣住了，像是没想到我会说这两个字。
“不、不客气……”
他挠挠头，傻笑起来。
我低头翻开册子。
字迹工整，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一看就是他用心整理的。
前世我真瞎。
“锦瑶。”
李长清的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了？”
“小心那个苏灵溪。”
我抬头，看见他眼中的认真。
“她每年选拔都会来’挑人’。被她挑中的，最后都……都没有好下场。”
我挑眉：“你知道些什么？”
他摇头，神色复杂。
“我只是有种感觉。她看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
前世，李长清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当时笑他多心，觉得他是嫉妒苏灵溪对我好。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我知道了。”我收好册子，“你也小心。”
李长清又愣了一下。
他大概不习惯我这么温和。
前世的程锦瑶，对他总是爱答不理的。
“那……那我先走了。”
他朝我摆摆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白白送死。
“当——”
铜钟敲响，选拔大会开始了。
02
高台之上，三位长老并排而坐。
居中的是青云宗内门执法长老赵元培。
左边是丹药长老孙伯言。
右边是阵法长老钱守一。
前世，孙伯言和钱守一都被苏灵溪的家族收买。
他们联手打压我，让我在外门熬了三年。
若不是苏灵溪“力排众议”收我当侍女，我可能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可笑。
安排我受苦的人，转头又当我的恩人。
我竟然感激了她一百三十年。
“选拔规则很简单。”
赵元培的声音传遍全场。
“灵台前站定，灵石会测出你们的灵属性和品质。”
“中品灵以上者，入内门。”
“下品灵者，入外门。”
“废灵者，继续留在杂役房。”
人群动起来。
大部分人都是废灵。
能测出下品灵已经算运气好了。
“开始吧。”
弟子们依次上前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