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
我顿了顿。
“方建业当年的第一任妻子，是怎么死的。”
助理愣了一下。
“程总，您是怀疑……”
“我不怀疑。”
我笑了笑。
“我只是想知道全部的真相。”
“毕竟，我也找了她25年。”
04
三天后，助理把资料放在我面前。
厚厚一叠。
“都查到了。”
我打开第一页。
是一份旧报纸的扫描件。
1999年，本地晚报。
标题是：《知名建筑商之妻意外坠亡，警方介入调查》
我慢慢往下看。
死者名叫周丽华，32岁，方建业的原配妻子。
1999年夏天，周丽华从自家别墅的三楼阳台坠落，当场死亡。
警方调查后认定为意外。
原因是——
周丽华长期患有抑郁症，事发当天情绪不稳。
“有意思。”
我翻到下一页。
是钱美芳和方建业的结婚证扫描件。
2000年3月登记。
也就是说，周丽华死后不到一年，方建业就再婚了。
再婚对象，就是钱美芳。
我又翻了几页。
是一些老照片。
有一张是周丽华生前参加活动的照片。
她站在方建业身边，穿着一条淡粉色的裙子。
温柔，安静，眉眼带笑。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服务生。
服务生穿着白衬衫黑马甲，正在端盘子。
我放大那张照片，仔细看那个服务生的脸。
是钱美芳。
“继续查。”我说。
“查什么？”
“查周丽华死之前，钱美芳是不是一直在方家做过保姆或者服务生。”
“还有，周丽华的抑郁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助理点点头，转身出去。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25年前，她说她没办法，一个人带不了孩子。
但事实是，她早就有了更好的去处。
一个更有钱、更年轻、没有孩子负担的去处。
而我，是唯一的障碍。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小鱼。”是钱美芳的声音。
“看新闻了吗？”
“看了。”
“感觉怎么样？”
她的语气很得意。
“那些都只是开胃菜。”
“明天会有更劲爆的。”
“什么？”
“我接受了一个专访。”
“讲的是我这些年怎么含辛茹苦地找你。”
“还有，你是怎么忘恩负义，当众羞辱我的。”
她笑了。
“小鱼，我没有你。”
“是你自己选的这条路。”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公开认我，叫我一声妈。”
“以后的事，我们可以商量。”
“如果你不认……”
她停顿了一下。
“那我就让全国人民看看，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没说话。
她又等了几秒。
“怎么样？”
“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我说。
“周丽华是怎么死的，我已经查清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有点抖。
“没什么意思。”
“就是提醒你一下。”
“明天的专访，好好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