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还欺负我的女儿，这就是你嘴里的和气？”
“我告诉你，这种和气，我不要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赵铭的耳朵里。
他被我一连串的话砸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们激烈的争吵声终于惊动了在房间里玩耍的女儿。
丫丫抱着她的小熊，怯生生地站在卧室门口，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妈妈，别吵了。”
她的小音带着哭腔。
“我不想让叔叔家的哥哥来，他会抢我的新玩具，还会打我。”
这句话，像一最尖锐的刺，精准地扎进了赵铭的心脏。
他看着女儿，眼里的怒火褪去，被痛苦和愧疚取代。
可他依旧在犹豫，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可……可那毕竟是我弟，是一家人啊。”
就在这时，赵铭的手机再次凄厉地响起。
这次是婆婆。
赵铭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婆婆哭天抢地的嚎叫。
“赵铭！你这个不孝子！翅膀硬了是不是！”
“你把房子卖了？那你让你弟弟一家老小去哪儿过年！”
“天寒地冻的，你是要死他们吗！”
我看着赵铭痛苦地闭上眼睛，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让我胃里一阵翻搅。
我一把夺过电话。
“妈。”
我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语气开口。
“房子确实处理了，我们正准备出门去机场，要去海南过年。”
“不方便多说了，新年快乐。”
说完，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2
电话挂断后，客厅里陷入了冰点。
我和赵铭隔着一张餐桌对峙，他眼中的震惊、愤怒和我的冰冷、决绝交织在一起，将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我不再看他，转身走进卧室。
打开衣柜，我拖出一个大号行李箱，开始往里面装衣服。
我的动作不急不缓，一件 T 恤，一条沙滩裤，还有给丫丫准备的游泳圈。
我在用行动告诉他，我不是在开玩笑。
赵铭跟了进来，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踱步。
“林晚，你到底想什么？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吗？”
我没有理他。
我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让他感到不安。
这时，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家族群里，赵磊的头像在不断闪烁。
“@赵铭@林晚 开门啊！我们都在楼下了！”
“哥？嫂子？你们在家吗？”
“搞什么啊，电话也不接，不会真的把房子卖了吧？”
一条条消息弹出来，像一串串催命的符咒。
赵铭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的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移动。
“他们……他们都到楼下了，总不能真让他们在外面冻着。”
他试图去开门。
我“啪”地一声合上行李箱，站起身，拦在他面前。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赵铭，你今天要是敢开这扇门。”
“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离婚协议书，我早就写好了，在书房第二个抽屉里，你可以现在就去看。”
赵铭的身体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从不认识我一般。
五年了，我一直扮演着温柔贤惠的妻子角色，从未对他说过一句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