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她的话，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现在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她说的是“你买”，不是“你们买”。
她从头到尾，就没觉得这房子是周泽的。
在她心里，这房子是“周家的”。
而我嫁进周家，就该把房子贡献出来。
2019年8月，我签了购房合同。
首付68万，贷款132万，月供7300，30年。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不是因为周泽大方，是因为——
“写你的吧，反正首付是你出的。”周泽那时候说，“等以后我有钱了，再加上我的名字。”
我当时觉得他懂事。
现在想想，什么叫“等以后有钱了”？
5年过去了，他一次也没提过这件事。
5年。
60个月。
438000块。
全是我一个人还的。
周泽呢？
他的工资从6000涨到了8500，但每个月交到我手里的只有5000。剩下的？他说要“社交”，要“应酬”，要“出去和朋友吃吃饭”。
我没说什么。
我的直播收入也从一个月几千涨到了十几万，我养得起这个家。
但我没想到，我越能养家，婆婆就越觉得理所当然。
“你能赚钱，老二结婚你帮衬点。”
“你能赚钱，家里的事就多担待。”
“你能赚钱，房子的事你说了算。”
最后一句，变成了今天的——
“你能赚钱，房子让给老二。”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门响了，周泽回来了。
“老婆，今天怎么没直播？”他换着鞋，头也不抬。
“你妈来过了。”
周泽的动作顿了一下。
“啊？我妈？来嘛？”
“让我把房子给周阳。”
周泽抬起头，表情很复杂。
“她……她真说了？”
“你知道这件事？”
周泽不说话了。
我盯着他的脸，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老婆，我——”
“你妈来之前，跟你商量过，对不对？”
周泽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本来想自己跟你说的……没想到我妈直接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觉得应该让？”
“不是让！”周泽急了，“就是先借给老二住，等他以后有钱了再——”
“再什么？”
“再……再说。”
我笑了。
“再说”两个字，是周家人的万能答案。
当初买房你不出钱——“以后再说”。
房产证加名字——“以后再说”。
现在让房子——“以后再说”。
所有的“以后”，都是不会来的以后。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周泽在外面喊：“老婆，你听我解释……”
我没理他。
我打开手机，看到直播间的消息提示——
今晚的直播录屏，已经被粉丝剪辑发到了短视频平台上。
播放量：32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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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婆婆是来搞笑的吗？一分没出让人让房？”
我躺在床上，盯着屏幕。
明天，这件事一定会更大。
但我不在乎了。
该来的，总会来。
3.
第二天，周泽的电话响了一早上。
我听到他在客厅压低声音说话，偶尔急躁地解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