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你身上这件香奈儿的毛衣,上个月你生,陈旭转给我钱让我买给你的。既然现在开始AA,这笔钱也请你一并还给我哥,毕竟是他的个人支出。”
陈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旭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自尊被彻底粉碎后的狰狞。
他猛地伸手,想来抢我手里的账单协议。
“林晚!你闹够了没有!”
我早有防备,身体一侧,轻巧地躲开。
同时,我举起了我的手机,屏幕上鲜红的录音计时条正在跳动。
“所有对话我都在录音,以防某些人不认账,或者事后说我伪造证据。”
陈旭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对我说:“别闹了,林晚,给彼此留点脸面。”
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只是笑意不及眼底。
“脸面?”
“陈旭,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从你拿出那份AA制协议,着我在结婚纪念签下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脸面可言了。”
“我们的脸面,就只值你手里那张纸了。”
恰好这时,门铃响了。
我当着他们三个人铁青的脸色,施施然走过去开门。
是我点的料外卖,顶级的蓝鳍金枪鱼刺身,海胆寿司,还有一份松茸土瓶蒸。
这些,都是我从前想吃,陈旭却总说“不健康”“智商税”“性价比太低”的东西。
我拎着精致的食盒,走到餐桌前,旁若无人地一一摆开。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便签纸和马克笔,在料外卖的单据上写上“林晚个人消费,888元”,然后“啪”地一声,贴在了冰箱门上。
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肥美的金枪鱼大腹,在酱油里轻轻一蘸,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的美妙滋味在舌尖绽放,我却吃得异常平静。
对面,是三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和三个咕咕作响的肚子。
陈旭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碗筷被震得叮当作响。
“这子没法过了!”
他怒吼道,膛剧烈地起伏着。
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汤,抬起眼皮看他。
“是啊。”
“早就没法过了。”
只是我之前一直在骗自己,而他,用一份AA制协议,帮我彻底清醒了过来。
02
那一夜,陈旭摔门进了书房,整栋房子都仿佛震了三震。
我知道,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冷暴力。
过去三年,每当我们有分歧,他总是这样。把自己关起来,不沟通,不回应,用沉默和孤立来我就范。
每一次,先低头的人都是我。
我会做好他爱吃的夜宵,端到书房门口,低声下气地哄他,直到他肯开门,肯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