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有……”
“他不知道你没有！”我打断她，“做贼的人，都心虚。你只需要让他相信你有。你就告诉他，三天之内，如果我看不到我儿子走出医院大门，这些录音，就会出现在市卫生局局长的办公桌上，还有一份，会发给纪委。”
我的语速很慢，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你还要告诉他，我女儿的事，已经有律师接手了。如果李伟出不来，我的律师就会深挖这个案子，第一件事，就是申请对我儿子的精神状况进行重新鉴定。到时候，他这个主治医生，也跑不掉。”
王桂兰彻底呆住了。
她可能从来没想过，事情可以这样办。
在她朴素的世界观里，孙海是高高在上的大医生，是她需要跪着求的人。
而我，正在教她，如何把这个人拉下神坛，踩在脚下。
“周静……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对我本人的恐惧。
“我是谁不重要。”我走到桌边，给自己又冲了一杯咖啡，“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让你儿子出来。”
“想！”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就按我说的做。记住，你的态度要强硬，要让他感觉到，你已经走投无路，什么都得出来。你不是去商量，是去下最后通牒。”
“我……我知道了。”
“去吧。孙海今天下午，应该在他的专家门诊。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我没有丝毫的放松。
这只是计划的一环。
让王桂란去咬孙海，就像让两条狗互相撕咬。
无论谁输谁赢，我都是渔翁。
我打开“鸟”发来的文件，仔细研究着孙海的资料。
孙海，四十八岁，市七院的主任医师，精神科的权威。
家庭美满，妻子是大学教授，女儿在国外留学。
他是个极其爱惜羽毛的人，非常看重自己的社会地位和名誉。
这样的人，软肋最明显。
他怕的不是王桂兰，他怕的是身败名裂，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堵住王桂兰的嘴。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满足她的要求，把李伟弄出来。
只要李伟出来了，离开了医院这个漩涡中心，孙海就会觉得，这件事可以被掩盖下去。
而我，就在等着李伟出来。
医院，还是太安全了。
只有把他放回社会，放回我的身边，我才能亲手执行我的审判。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楼下花店的电话。
“您好，帮我订一束花，送到市中心医院住院部，A栋1103病房。卡片上写：宝贝，快点好起来，一切都会过去的。”
订完花，我再次拿起望远镜。
看着那栋压抑的白色大楼。
我的嘴角，慢慢勾起。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07
王桂兰的手心全是冷汗。
手机被她攥得滚烫，周静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心上。
威胁孙海？
那个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大主任？
她光是想一想，腿肚子都在发软。
但是周静的话也像一把刀，抵在她的后心。
不去，李伟就得在里面待一辈子，她自己也可能因为诽谤被抓进去。
去，还有一线生机。
王桂兰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所有的心机和勇气，都用在了怎么溺爱儿子和占小便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