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蓄只够撑两个月,我租了郊区民房当仓库兼住所,白天跑供应链,晚上学编程建网站。
第一年,亏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五万网贷。
催债电话打到白玲姐那里,她什么都没问,转来两万块钱。
“先用着,不急还。”
那是她和苏墨准备要孩子的启动资金。
第二年,生意有起色,但扩张需要资金,我找遍人,无人理会。
“女人,没经验,行业太新风险大。”
三个月后,资金链再次断裂,供应商围堵仓库,员工工资发不出。
站在天台边缘,我拨通了白玲姐的电话。
“姐,我可能……撑不下去了。”
“你在哪儿?”她的声音陡然尖锐。
“仓库楼顶。”
“白冰你听着,站在那儿别动,等我!你敢动一步,我一辈子不原谅你!”
一小时后,她和苏墨冲上楼顶,两人都是满头大汗。
白玲姐一把抱住我,浑身发抖。
“傻不傻?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那天晚上,在他们三十平方的家里,白玲姐做了一桌菜,一言不发。
饭后,她把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
“婚房抵押合同。”她平静地说,“贷了八十万,应该够你周转了。”
我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不行!这是你们的家!”
“家没了可以再买,妹妹没了就真的没了。”她重复着我的话,眼圈通红,“冰冰,姐信你。”
姐夫苏墨默默把笔递过来。
“你姐决定了,我支持。”
我哭得无法自抑,在抵押合同上签了字,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我会还的,连本带利,我一定还……”
“傻丫头,”白玲姐抹掉我的眼泪,“姐不要你还钱,姐要你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来。”
第六章
有了这笔钱,公司起死回生。
第三年,我们扭亏为盈;第五年,营收破千万。
我在市中心买了大平层,钥匙第一时间送到三十平方。
“姐,姐夫,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白玲姐摸着精致的钥匙扣,笑着摇头。
“这是你的家,我们的家在这儿,习惯了。”
她坚持不去我的公司,也不接受任何职务。
“姐没文化,帮不上忙,别给你添乱。”
但我悄悄让律师准备了一份股权文件,25%的股,登记在她名下,从公司注册那天就生效。
我没告诉她。
第七年,公司筹备上市,我成了媒体口中的“创业女神”。
老家亲戚突然都冒了出来。
三叔带着儿子直接找到公司前台,嚷着要见“白总”。
“冰冰现在出息了,可不能忘了本啊!”
“当年要不是我们劝你嫁人,你能有今天?”
“你堂弟想来公司当个经理,自家人放心。”
我让保安请他们离开,三叔在门口破口大骂。
“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就该让陈家把你娶了!”
第二天,白玲姐来了公司,直奔我办公室。
“他们去扰你了?”
“姐,你怎么来了?我能处理……”
“处理什么!”她罕见地对我发了火,“那些人吃人不吐骨头,你跟他们讲什么道理!”
她转身下楼,在公司门口堵住了又来闹事的亲戚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