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笑了。
周身的意让巷子里的灯都暗了几分。
他转过身,看着巷子里那十几道沉默的黑影。
“兄弟们。”
秦峰哥的声音不大,却透着狠厉。
“有人敢在咱们的地盘上闹事,还伤了秀姐和雅雅。”
“你们说,这账怎么算?”
众人立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血债血偿!”
[4]
一时间群情激奋。
如果换做旁人,早就抄起家伙拼命去了。
但黑虎帮做事,向来讲规矩。
带眼镜的四当家随即拨了个电话:
“陆金牙上个月在码头私吞了三十吨货。”
“你给陆家管事的递个话,证据都在我手里。”
靠在墙边的李叔头也不抬,声音沙哑:
“陆家在城东新建的仓库,里面放的可不是正经东西。”
“去找警队肖局,就说给他个立功的机会,让他带人过去查一下。”
手下的弟兄,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夜色里。
我一时看呆了。
原来这群平时喊打喊,满身匪气的叔叔伯伯,还有这样的手段。
秦峰哥捏了捏我的脸蛋,皱眉道:
“乖,再哭就不漂亮了。”
他让人收拾好摊子,大步往巷子深处走。
“走了,兄弟们。”
“今晚就让他们见识一下,这南城是谁的天下!”
一声令下,全城所有势力倾巢而动。
汽车的嗡鸣声,贯穿了凌晨三点的街道。
我被秦峰哥抱在怀里,整个人都在抖。
他身上有铁锈和烟草的味道,不好闻。
但我死死抓着他的衣领,不敢松手。
秦峰单手抱着我,对着电话那头发火:
“请最好的医疗团队给秀姐治病,治不好,你们都别了!”
“还有,让陆金牙滚过来。要是敢耍花招,老子就把他手脚都打断!”
回到家,原本冷清的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陆老板本人也在。
他带着一群打手,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正冲着屋里叫骂:
“臭娘们,赶紧把协议书签了,老子饶你一条狗命!”
“不然我就把你闺女卖到山里去!让你这辈子都见不着!”
屋里传来妈妈虚弱的咳嗽声。
“我女儿呢?你们把我女儿弄到哪里去了?”
“我跟你们拼了!”
我疯了一样从秦峰哥怀里挣脱,赤脚就往屋里冲:
“不许欺负我妈妈!”
陆老板回头看见我,咧开嘴笑了。
“哟,小自己送上门了?倒省得老子去抓你了。”
他看了一眼我身后。
秦峰哥还没追上来,只有我瘦小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顿时更嚣张了:“来人!把她给我按住!”
“今天那娘们不把这字签了,我就打死这个小畜生!”
几个打手狞笑着就朝我围了过来。
我尖叫着扑在妈妈身上,死死抓着她的手。
就在这时。
“哐——!”
单薄的大门被人一脚踹飞,木屑横飞。
“我看谁敢动!”
[5]
秦峰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寒意。
陆金牙不耐烦地回头:“哪个不长眼的敢管老子的闲事……”
后半句话却卡在喉咙里,嚣张气焰瞬间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