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制作出来的病例足够以假乱真。
我将儿媳从颜天俞怀里扯出来:“各位,请看大屏幕。”
婚礼的落地幕布上,官方出示的权威鉴定书白纸黑字,盖章定论。
儿媳脸上的血色在鉴定书出来那一刹全无:
“妈,这……不是真的……”
她在期待我摇头,说这只是一个玩笑。
这赘礼是她忍尽屈辱,彻底失去父亲换来的。
是她捧给最信任之人的一颗真心。
如今,就这样被无情踩碎。
被最信任之人欺骗的苦楚谁都无法承受。
我握住柳忆秋的微凉发麻的指尖:
“这种烂人不配一个亿,也不值得你嫁。”
全程我没看一眼儿子阴沉到能滴出墨水的脸色。
“妈!你是铁了心要毁掉我的婚礼?”
不。
我是铁了心要和颜天俞断亲!
铁了心要让儿媳休夫!
不是说,现在他是身价一个亿的男士,我不配做他妈吗?
我要让他知道,像他这样的烂人,不配做我的儿子。
是我和柳忆秋不要他了。
3
颜天俞怒恼地换掉了投屏内容。
他学着我,让所有宾客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身为一个男士,到底有多配得上一个亿:
“贴主170,而我172,整整高了两厘米!”
“他丑,我小帅,他玩得花,我老实。”
“他月入三千,我月入两万八,他的赘礼一亿,我这么好的条件也只要了一个亿!”
连珠炮般地说完,他喘了口气,锐利的眼神扫过柳忆秋。
他的言语没有歉意,满是责嫌:
“都怪你不自觉,我才需要装病要赘礼。”
“我这么好的男人,何止值一个亿?你就应该捧着钱,跪地上求我入赘!”
“因为爱才给了一亿友情价,你别不知好歹!”
没想到他被拆穿后没有一点羞愧。
反倒责怪柳忆秋没有眼力见、小气。
我将手搭在柳忆秋微微颤抖的双肩上,低声叹气:
“是我没养好儿子,这二十几年的教育全当喂狗了。”
“小忆,不用因为我,而接受这样一个烂人,忍受这样的婚姻。”
“我答应了你妈妈,替她继续爱你,我和她都不愿意见你不幸福。”
如今颜天俞已然露出丑恶面目。
他是至高无上的男士,谁想得到他,谁就得付出巨额代价。
我拿起麦克风:“你所谓的帖子不过是网友抖机灵的玩笑!”
“发帖人早就澄清她是女人,一亿是她的彩礼!”
“不可能!”颜天俞急不可耐的否定,“他是怕别人眼红,故意说是玩笑。”
“什么女人能拿一个亿的彩礼?拯救了银河系吗!”
所以,他只要呼吸就值一个亿赘礼。
女人得拯救银河系才配一亿彩礼?
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冷笑:“今天,请在座各位做个见证!”
“我,钟熙霞,今天和颜天俞断绝母子关系!”
“终止领养合同的协议,我会让律师给你。”
这段错误的母子关系,该结束了。
我年轻下乡支农,发现了还在襁褓就成孤儿的颜天俞。
于是,我跑了一堆部门办了领养手续。
半年后批下领养证,我高兴地斥巨资抱一岁的他去照相馆留下了我们第一张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