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可朕却信了旁人的话,亲手……”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将玉佩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我猛地转头,毒液的蒸汽熏得眼睛发疼。
“陛下后悔了?”
“悔得肝肠寸断。”
他抬头看我,眼眶泛红,血丝爬满眼白。
“木槿,你说她若还活着,会不会…… 让朕赎罪?”
“不会。”
我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
“换作是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再把你的骨头喂狗。”
他的脸瞬间惨白,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
三后,京城传来急报 。
淑妃联合外戚谋反,肖睿珩退位。
她手里竟有肖睿珩当年亲笔写下的 “废后密诏”。
诏中字字句句,都在指责我 “善妒成性,谋害皇嗣,不配为后”。
墨迹还盖着鲜红的玉玺,坐实我当年 “罪有应得”。
“她竟留着这个。”
肖睿珩听闻这消息,忽然笑了,笑得像个疯子。
“朕当年写这东西,本是为了麻痹她,让她以为朕真的厌弃了你,没想到……”
我皱眉:“你早知道她会反?”
“她父兄手握兵权,朕登基第三年就发现他们私囤兵器。”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纸,上面是淑妃父兄与敌国往来的密信。
“朕若不先废了你,让他们觉得朕失了镇国公府这个助力,定会立刻动手。那时你刚生下孩子,我护不住你。”
我的心猛地一跳。
孩子?
“孩子,不是被你……”
我声音发颤,指尖掐进掌心。
“在江南,连翘的远房表哥家,化名'张念'。”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滚烫。
“我每月派暗卫去看他,他现在会背《三字经》了,还会画老虎,画得像猫。”
他从袖中取出一幅画,纸上是个歪歪扭扭的老虎,笔迹稚嫩。
我的眼泪忽然掉下来,砸在画上,晕开了墨迹。
“当年扔进火盆的,是个布娃娃。”
七后,肖睿珩 “死” 了。
南疆传来消息,说皇帝在与追兵厮时,中了淑妃的埋伏,坠崖而亡。
消息传到京城,淑妃立刻登基,改元 “永昌”,大赦天下.
唯独没放过镇国公府。
我兄长郑青风被冠上 “通敌” 的罪名,三后满门抄斩。
行刑那,我混在人群里,看着兄长穿着囚服,昂首挺地走向刑场。
他看见我,忽然笑了,用口型说:“妹妹,动手。”
我攥紧袖中的 “子母蛊”。
这是肖睿珩坠崖前塞给我的,母蛊在我手里,子蛊在淑妃身上。
这蛊是南疆秘术所制,母蛊主人心念一动,子蛊便会在宿主体内乱窜,痛不欲生。
“真的只是计划?” 连翘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发颤。“暗卫说,那山崖深不见底……”
“他不会死。”
我望着刑场高台上,淑妃那身刺目的龙袍。
“他比谁都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