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接下去的子,我刻意避着林培树。
偶尔他对着我欲言又止。
我都会立刻撇开头,躲回保姆房。
绝不掺合他与陈念念相处的空间。
到了周,我有半天的休假。
我倒了三趟公交地铁,花一个半小时回到城郊五环外的出租屋。
听到脚步声,我妈已经站在门口迎接我。
可今天,她的视线越过我落在后方。
“小树?你终于有空回来啦!”
我猝然转身,才看到默默跟随着我的林培树。
可他却比我还要惊讶。
气氛僵持了几秒,我妈已经亲亲热热把人拉进了门。
“等着,阿姨做你最爱吃的辣椒炒肉~”
林培树环顾着四周斑驳掉漆的墙壁,在破旧却净的小沙发上坐下。
看到他盯着厨房,眼神迷惑。
我主动解答。
“我妈得了创伤应激症,忘记爸爸和哥哥死了。”
所以,她也忘记了死了我爸和哥哥的人,是林培树。
“经历过那么多伤痛,不忘记的话,还怎么活下去、往前看呢?”
我妈心情不错,边开火边轻轻哼起歌。
这声音落入林树培耳中,却有些如芒在背。
我听到了一句非常模糊小声的“对不起”。
但下一秒,林培树就忽然甩了甩脑袋,眼中的愧疚歉意如水般褪去。
“不,说对不起的人不该是我。柒月,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如果不是你咄咄人,发疯迫害念念的话……一切都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我不知道什么算咄咄人。
是看到他和陈念念滚在一张床后,崩溃扇过去的巴掌?
是打印了999份,贴满了医院每一扇门窗的床照?
还是上报院长,把即将转正的规培生陈念念开除?
可那难道不应该吗?
一个是自己的青梅竹马。
父母意外离世后,是我爸妈拦住了那些恨不得把林培树吃抹净的贪婪亲戚,扛着所有压力把人护在羽翼下。
他脆弱消沉的时候,是我想方设法陪伴鼓励他走出阴影。
另一个,是爱人的学妹。
每次我去医大找林培树,都会看到她瘦弱胆怯的可怜身影。
塑料袋包着馒头和辣酱,是她每一顿的饭。
是我大发善心,回家求爸妈资助她了她三年,甚至帮忙还了她赌鬼爹欠的几百万赌债。
曾经,这两个人口口声声称我为天使。
是他们生命里的光和救赎。
想到这些,我没忍住嘲讽一笑。
林培树神色一黑,浑身凝聚起怒气。
“你别装傻,我指的是你绑架念念找人强暴她,还她流产的那些事!”
我没有。
可我没反驳。
四年前他都不信,现在更没必要重新解释了。
“你走吧。”
“我妈做的饭带着两条人命,你咽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