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肌肉纤维强化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没有抬头，身体已在瞬间做出反应——俯身，装作处理变异生物的尸体。夜枭蝠巨大的翅膀成了他最好的掩护，那道窥探的目光却像一针扎在他的后背。
他的动作没有停顿，脸上是拾荒者发现战利品后的贪婪，内心却是一片冰冷的湖。
匕首划开夜枭蝠的皮肤，动作熟练而稳定。他必须在监视者失去耐心前离开，还要带走最有价值的东西——夜枭蝠的眼睛。这对能在黑夜中视物的暗红色晶体，在黑市是制作夜视仪核心部件的抢手货。
林野用匕首尖端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完整剜出，用破布包好塞进怀里，又割下一小块轻薄坚韧的翅膀翼膜——这是制作防刺内衬的好材料。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没有看岗哨方向，只是嫌弃地瞥了眼夜枭蝠残破的尸体，仿佛剩下的都是垃圾。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朝废料区常规出口走去，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精疲力尽的清洁工。
监视者没有动，只是在观察，在确认。
林野走了几十米，拐进一座废弃汽车堆成的小山后。身影消失的瞬间，他变了——不再疲惫，如猎豹般压低身体，在阴影中无声穿梭。
他没有走向出口，而是来到废料区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个被铁栅栏盖住的排污管道口，狭窄，恶臭，平时无人注意。
林野毫不犹豫掰开生锈的铁栅栏，缩身而入。
混合着机油、化学废料和腐烂物的气味瞬间包裹了他。嗅觉强化让这股味道放大了十倍，胃里翻江倒海。他忍住了——不能吐，任何痕迹都可能暴露行踪。
在黑暗黏稠的管道里匍匐前进，周围是绝对的黑暗，但新获得的夜视能力让一切清晰可见。管壁附着着苔藓和黏菌，变异蟑螂从手边爬过。这里是城市的下水道，另一个被遗忘的世界。
不知爬了多远，直到确信离监视者足够远，他才从管道钻出——后勤区的另一个角落，离三号废料处理站很远。
林野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冷汗浸湿后背。他看向远处废弃岗哨的方向，眼神冰冷。
张承志。这张网，已经撒过来了。
—
回到宿舍，林野把自己反复冲洗，直到恶臭完全消失。坐在床边，他冷静分析：监视者没有靠近，说明只是例行观察。张承志不相信他的“好运”，想看看这个F级废物是不是真的走了狗屎运。
今晚的狩猎没有暴露。在对方眼里，他只是捡到夜枭蝠尸体的幸运儿。
有惊无险。
但林野知道这只是开始。他不能永远靠运气伪装——只要还在废料区活动，就总有被发现的一天。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不仅仅是感知能力，还需要纯粹的爆发力，一种能在暴露瞬间反或逃脱的能力。
他需要让自己的拳头，变得和敌人的刀一样硬。
力量。对绝对力量的渴望在心中燃烧。
—
第二天，林野再次来到黑市。
独眼狼看到夜枭蝠眼球晶体时，呼吸停滞了一瞬，独眼里爆发出贪婪的光：“夜枭蝠……你从哪搞到的？”
“捡的。”林野的回答很简单。
独眼狼没有追问，仔细检查晶体后开价：“一千五百信用点。”
“两千。”
“一千八。不能再多。”
“成交。”
拿到这笔巨款，林野没有急着离开。他走向黑市更深的角落——这里没有喧闹叫卖，只有一个个沉默的情报摊位。
他找到一个蜷缩在椅子上、瘦小如风猴子的老头。摊位上只摆着一块牌子：“知万物”。
“我需要力量。”林野开门见山。
老头睁开浑浊的眼睛：“什么样的力量？”
“肌肉。能强化肌肉纤维的变异生物。”
老头伸出三枯手指：“三百信用点，一个名字。”
林野数出三百放在桌上。
“铁臂蛮牛。”老头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袭级，以力量和防御著称。它的基因是强化肌肉的最佳选择。它像失控的卡车，皮，普通的刀砍。”
说完，老头又闭上眼睛。
林野记下名字，又问：“哪里能找到它？”
老头再次伸出三手指。
林野又付了三百。
“东边的钢铁坟场。那里是它的地盘。它喜欢撞东西。”
得到信息，林野转身离开。他需要一把能砸开乌龟壳的锤子——花一千信用点，从武器贩子手里买了一特制破甲锥。
那东西不像武器，更像粗大的钉子，通体由高密度合金打造，头部形，没有任何刃口。唯一作用，就是穿刺。
准备工作完成了。
今晚，他要去狩猎一头牛。
—
夜色降临，钢铁坟场。
这里是废弃装甲车和坦克的堆放区，无数钢铁残骸堆积如冰冷的墓碑。林野很快找到了目标——不是用眼睛，是用耳朵。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大地轻微震动。
一头巨大生物从坦克残骸后走出。它比腐蚀犬大三圈，身体像犀牛，皮肤灰黑色布满褶皱，如厚厚的岩石。两条前肢异常粗壮，覆盖着角质化的肌肉。
铁臂蛮牛。
林野没有立刻动手。他如幽灵在钢铁坟场穿梭，寻找完美的猎场地——一片由集装箱堆成的迷宫区域。
捡起石头，扔向蛮牛。
“当”的一声，石头弹开。
蛮牛动作停下，缓缓转头，暗红色眼睛锁定林野。
“哞！”
愤怒咆哮中，蛮牛动了——四肢发力，庞大身躯如重型坦克猛冲而来，地面颤抖。
林野转身就跑。
没有跑直线，在集装箱之间灵巧穿梭。蛮牛紧追不舍，智慧很低，只会直线冲撞。
轰！
巨响中，蛮牛撞在集装箱上，厚实铁皮凹陷。林野已闪到另一边，再次挑衅。
蛮牛更加愤怒，调整方向再次冲撞。
轰！轰！轰！
整个钢铁坟场回荡着沉闷撞击声。林野如顶尖斗牛士，利用敏捷身手和环境，不断引诱蛮牛撞击废弃集装箱。
一次，两次，十次……
蛮牛呼吸越来越粗重，身上冒出白气，体力飞速消耗。眼睛因愤怒变得血红，发出不甘咆哮，发动最后一次冲撞——更快，更疯狂。
林野的动态视觉捕捉到它肌肉的每一次颤抖，看到了力竭的征兆，看到了动作里的僵硬。
就是现在！
蛮牛冲到面前的瞬间，林野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开，与庞大身躯擦肩而过。
就在这一刹那，破甲锥出手了。
全身力量灌注在这一击上。目标不是坚硬头颅，不是厚实背部，而是老头告诉他的弱点——蛮牛粗壮前肢的腋下，全身防御最薄弱处。
噗嗤！
破甲锥精准刺入，毫无阻碍，完全没入蛮牛身体。
冲撞势头戛然而止。庞大身躯因惯性又冲了几十米，轰然倒地，地面震动。抽搐几下，再无动静。
战斗结束。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已击袭级变异生物“铁臂蛮牛”。】
【正在解析并纯化其核心基因：“肌肉纤维强化”。】
“吸收！”
前所未有的磅礴暖流从蛮牛尸体涌出，瞬间席卷全身。
这一次的感觉完全不同——不是灼热，不是清凉，而是撕裂般的剧痛。他能清晰感觉到每一束肌肉纤维被强行扯断，又被更强大的力量重新编织、重组。
痛苦无比。
林野咬紧牙关，汗水滚落，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爆炸性的力量感。
林野缓缓站起身，轻轻握拳，骨节发出一连串爆鸣。他感觉身体里仿佛住进了一头蛮牛，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走到旁边完好的集装箱前，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拳挥出。
砰！
闷响中，厚实钢板被打出浅浅拳印。
林野看着自己的拳头，眼中爆发出狂喜。
这就是力量！终于拥有了可以保护自己的力量！
正当他沉浸在力量增长的喜悦中时——
呜——呜——
凄厉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划破夜空，来自废料区最高处，是最高级别的入侵警报。
紧接着，远处高耸城墙传来密集枪声和剧烈爆炸。
火光染红了半个夜空。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