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吧,还磨蹭什么。”
进了VIP室,银行经理把转账单放在我面前。
“林女士,请您核对一下金额,五百万元整,转入顾一舟先生的账户,确认无误请签字。”
顾一舟把笔递给我,眼神盯着我的手。
“签吧,签了就好了。”
我握着笔,手悬在纸面上。
顾一舟的呼吸都停滞了。
突然,我捂住肚子,脸色惨白,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我整个人滑到了桌子底下,浑身抽搐。
“老婆!你怎么了!”顾一舟吓了一跳,下意识去扶我。
但我这次演得很真,翻着白眼。
银行经理吓坏了:“快!快叫救护车!”
周围乱作一团。
顾一舟看着手表,又看着垂死的我,急得满头大汗。
周红在一旁拉住他:“一舟,来不及了!还有十分钟就十点了!必须现在签字!”
顾一舟抓住我的手,试图把笔塞回我手里。
“签完再晕!签完再死!”他对着已经失去意识的我吼道。
银行经理看不下去了,拦住了他:“顾先生!病人情况危急,这字肯定签不了了!救人要紧啊!”
救护车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我被抬上了担架。
在被推上车的时候,我微微睁开眼缝。
看到顾一舟站在银行门口,手里抓着那张没签字的单子,脸色难看。
周红正在旁边疯狂地推搡他,两人在争吵。
车门关上。
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到了医院,经过一番折腾,医生说我是急性肠胃炎加上低血糖,需要静养。
顾一舟在病房外徘徊了很久。
最后,他和周红走了。
我知道,他是去想办法筹钱或者找那个方求情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中午十二点。
飞往瑞士的航班是下午三点。
我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鲜血涌出来,我毫不在意地用棉球按住。
我换下病号服,穿上早已藏在包里的便装。
戴上鸭舌帽,压低帽檐。
我走出病房,穿过走廊,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行色匆匆的女人,刚刚还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我打了一辆车,直奔机场。
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这座城市,这个家,这个人。
再见了。
到了机场,换登机牌,安检,过海关。
一切顺利得出奇。
坐在候机大厅里,我拿出手机。
给顾一舟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那是一段音频。
是大年三十那晚,他说要给我喂安眠药,然后和周红去床上试试的录音。
发送成功。
然后,我拔出SIM卡,折断,扔进了垃圾桶。
广播里响起了登机的提示音。
我站起身,背着我的黑色背包,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登机口。
身后,是万丈深渊。
身前,是自由的蓝天。
此时此刻。
顾一舟刚回到医院,推开病房的门。
看着空空如也的病床,和那张贴在床头的便签条。
便签上只有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