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菜?
周正阳什么时候会买菜了?在我们家,他连厨房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他走进了小区,很熟练的样子,本不像是来“办事”或者“见客户”。
我没敢跟进去。
只是远远地记下了他进的那栋楼。
六号楼。
回去的路上,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也许真的是客户住在这里?也许是朋友?也许。…..
我在给自己找借口。
可童童说得很清楚——一个阿姨,一个小弟弟。
不是客户,不是朋友。
是一个家。
我到家的时候,周正阳还没回来。
我洗了澡,躺在床上,等他。
十一点,他回来了。
“还没睡?”他笑着走进卧室,身上有酒气。
“等你。”我说。
他凑过来亲了我一下,“乖。”
我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那不是我们家用的牌子。
我笑着推开他:“喝多了,先去洗澡。”
他去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五年了,我居然什么都没发现。
2、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跟踪周正阳。
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心惊肉跳。
我从没过这种事。
第一天,他真的去了公司,我白跑一趟。
第二天,他说去见客户,车往南边开,我跟丢了。
第三天,他说有饭局。
我早早打车到了滨河家园对面的茶店,继续等。
七点十分,他的车又出现了。
这次我没犹豫,等他停好车进了小区,我也跟了进去。
小区门禁不严,我跟在一个外卖员后面混了进去。
六号楼。
我远远地看着他走进六号楼,然后坐电梯上去。
我盯着电梯显示屏——
3……5……7……9…..。停了。
九楼。
我站在楼下,心跳得厉害。
要上去吗?
敲开门,然后呢?
我能想象那个场景——我站在门口,对面是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孩子,身后站着我的丈夫。
然后呢?大吵一架?当场厮打?
我一个全职主妇,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名下没有房产。这五年我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他“打理”,自己卡里常年不超过两万块。
如果现在冲上去闹翻,我能得到什么?
答案是:什么都得不到。
净身出户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我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不行。
我不能这么冲动。
他能骗我五年,我就不能忍几个月吗?
我退到小区的花园里,找了张长椅坐下。
九楼的灯亮着,窗户里有人影走动。
我看着那扇窗,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周正阳,你不是喜欢演吗?
那我们就来比比,谁更能装。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我找了个借口说同学聚会,在附近开了间钟点房。
躺在床上,我给大学室友发了条消息。
“张琳,你老公那个中介公司,能查房产信息吗?”
张琳秒回:“怎么了?”
“帮我查个人,明天细说。”
“行。”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第一步,查清楚那套房子是谁的。
第二步,查清楚那个女人是谁。
第三步。…..
第三步,让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