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妈妈……我怕她半夜掐我的脖子……爸爸，救救我，别让她靠近我！”
弹幕瞬间被【人犯】、【去死】、【人肉姚华颖】刷屏。
我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是我拼命工作，想给他们更好生活的报答。
“好，我签。”
我颤抖着手，拿起那支笔。
林大强的眼睛里爆发出贪婪的光芒，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甚至把手机镜头移得更近了一些，想要记录下这“胜利”的一刻。
林博也兴奋得坐直了身体，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快签！签了我就有雷霆领主了！我就有全服第一的账号了！”
我的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就在我即将写完最后一个字时，林博突然从轮椅上跳了起来。
他大概是太兴奋了，或者是想在镜头前表现得更“英勇”一些。
“你这个坏女人，去死吧！”
他猛地冲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我的肩膀狠狠一推。
我身后就是通往阁楼的实木楼梯，坡度极陡。
林大强不仅没有伸手拉我，反而为了拍到更好的角度，往后退了一步。
我感觉到身体瞬间失重。
后脑勺磕在坚硬的台阶棱角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我看到林博站在楼梯口，对着镜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而林大强，他正忙着在直播间喊：
“家人们，这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是自！”
“快打赏！快给博博点点关注！”
鲜血顺着台阶一滴滴落下，染红了白色的地毯。
直播间的画面，定格在我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上。
5
“死了没？合同还没签字呢！”
这是我恢复意识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声音很近，就在耳边，带着气急败坏的粗喘。
我费力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救护车红蓝交替的闪光刺得我眼球生疼。
林大强正蹲在我身边，但他手里捏着的不是我的手，而是那份沾了我血迹的合同。
他正抓着我软绵绵的手指，试图往纸上按手印。
“爸，快点！趁她还没凉透，赶紧按！”
林博在一旁催促，声音里没有一丝恐惧，全是亢奋。
“按了手印这房子就是我的了！我要充值！我要当榜一大哥！”
医护人员正在给我做心肺复苏，本没注意到这对父子的动作。
“先生！请让开！病人需要急救！”
护士一把推开林大强。
“我是她老公！这是我们家事！”
林大强还在叫嚣，但他手里的合同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直播还没关。
手机就扔在担架旁边的草坪上，镜头正对着天空，却清晰地收录了刚才所有的对话。
弹幕的风向变了。
【？人都要死了还在按手印？】
【这男的是人吗？还有那个小孩，太冷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