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了娘亲,再也没人护在我身前。
从此,我再也不敢躲也不会哭,任他打得遍体鳞伤。
因为一身伤,青楼不收我,贱卖到了菜人市。
“菜人市的人,也不给我们吃食,说饿瘦了肉质更紧。”
“可我饿极了,蹲在摊边,看到了角落里的老鼠在吃残羹。”
“我不敢同它抢,等它吃饱了仰着肚子躺下,我才敢去吃。”
说到这,我眉眼弯弯,“便是那,师父路过,看我可怜救走了我。”
我总在想,定是娘亲在天有灵,才让我遇着了师父。
“让我喝中药,给我泡药浴,有时候还会针灸。”
我脸上挂着笑意,大哥哥脸色却越来越沉。
管家大伯更是怒气冲冲走了进来,“这分明是把你当药人在养。”
“他哪里是看你可怜,是看你没被老鼠药毒死,骨惊奇罢了。”
管家大伯气得眉毛一抖一抖,额头的川字更深了。
大哥哥沉默着接过他手里的药瓶,将我召到跟前。
青葱般的手指剜着膏药,轻轻柔柔敷在我的伤口上。
开口的声音,也像春风带着暖意。
“疼吗?”
我愣了愣。
眼酸酸的。
娘去世后,再也没人问过这句话。
我把陌生的涩意憋了回去,摇了摇头,“不疼呢,这点痛早就习惯了。”
我说的是实话,可大伯又偷偷揉了揉眼睛。
大哥哥眼里也像下过雨一般,“你师父对你好,怎会让你手上多了这么多伤疤?”
这话问住我了。
我从不曾想过这个问题。
不知该如何回答,我小声嗫嚅,“可是,每次取完血,师父师娘都会赏我一颗糖渍的青梅。”
“酸酸甜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每次一吃我就能忘了手腕的疼呢。”
“况且每次取完血次师娘头上会多个首饰,她高兴好一阵,便不会寻我错处。”
“娘说过,不挨揍,有饭吃,睡饱觉,就是顶顶好的子了。”
“能有这样的好子,手腕这点痛,算不得什么呢。”
大伯摸了摸我的脑袋,叹了口气,眼角有泪顺着褶子流了下来。
滴在我手背上,炙热滚烫。
我呆愣愣地瞧着他。
恍然明白过来,他在心疼我。
“去把西苑的屋子收拾出来,后她就住在府上。”
大伯忙不迭答应,露出今第一个笑。
大哥哥吩咐完,又低眉问我,“你叫什么名儿?”
我连忙拖住管家大伯,“不成不成,师父家还有一堆活儿等着我去呢。”
我知道大哥哥是想感谢我救了他。
我瞅了眼桌上摆着的一盘四块糕点。
精致的桃花模样,看起来便粉糯香甜。
“大哥哥赏我这碟糕点便足够了。”
大伯叹了口气,“你这傻孩子。”
大哥哥敛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了片刻,轻轻颔首,命人将糕点包给我。
我欢欢喜喜地接过,深深鞠了个躬。
走到门口,想起了什么,折回来。
塞了一块糕点到大哥哥嘴里。
看着他讶然的神色笑了笑,“多吃些甜食,心情会好哦,病也能好得快些。”
“还有哦,我叫招娣,是不是很好听?弟弟出生的时候,爹爹还夸我取了个好名字赏了我颗鸡蛋,鸡蛋也很补呢,大哥哥记得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