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电脑，连上了公司那台电脑的监控。
桌面很净，没有任何异常。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等着。
一个小时后，电脑的摄像头，突然亮了。
画面先是晃动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
镜头对准的，是办公室里那张宽大的沙发。
苏黛雪和林远扬，出现在画面里。
他们吻在一起，衣衫不整。
苏黛雪跨坐在林远扬身上，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红和媚态。
「黛雪姐，你今天真美。」林远扬的声音带着喘息。
「小嘴真甜。」苏黛雪娇笑着，吻了下去，「那个老东西，走了也好，省得在公司碍眼。」
「就是，你看他那副窝囊样，被你开了连个屁都不敢放。」林远扬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不过黛雪姐，你可得小心点，别让他发现我们的事。」
「发现又怎么样？」苏黛雪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现在吃我的用我的，敢跟我闹？再说了，他有什么证据？我们清清白白的。」
「还是黛雪姐厉害。」
接下来的画面，不堪入目。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录制，保存。
然后，我打开了另一个文档。
「离婚协议书」。
我将早已拟好的条款，一条条完善。
我将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屈辱，都化作了冷静的文字。
厨房里，我炖的汤，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满室馨香。
而我坐在冰冷的屏幕前，为我的婚姻，也为苏黛雪和她的公司，亲手准备好了最后的晚餐。
晚上十二点，我关掉电脑，将桌上的饭菜倒进垃圾桶，然后回到卧室，躺下。
凌晨两点，苏黛雪蹑手蹑脚地回来了。
她以为我睡着了，悄悄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去浴室清洗。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眼中没有一丝睡意。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真脏。
6
离职手续的最后一步，是结算赔偿金。
按照劳动法，我作为公司元老，被无故辞退，应该拿到「N+1」的赔偿。
以我的薪资计算，这是一笔不小的钱。
负责跟我谈这件事的，依然是林远扬。
他把我约在公司楼下的一家咖啡馆，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齐经理，这是你的离职结算单，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
我打开文件，赔偿金那一栏，赫然写着一个「0」。
「这是什么意思？」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林远扬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意思就是，公司不打算给你任何赔偿。」
「为什么？」
「为什么？」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齐墨凡，你这些年吃的喝的用的，哪件不是你老婆的？明明就是个软饭男，回家还得给老婆洗脚，有脸跟我讨价还价？」
林远扬的语气充满了优越感，「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把字签了，别自找麻烦。」
他以为拿捏住了我的软肋。
以为我为了避免麻烦，会忍气吞声。
我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忽然笑了。
「这件事，苏黛雪知道吗？」
林远扬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板：「当然！这就是苏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