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噎了一下。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在外面，很安全，不用你管。”
“你！许昭，你长本事了是吧？你信不信……”
“信不信什么？”
我打断他。
“信不信你那个副总的位置，明天就没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陡然加重的呼吸声。
“你……你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有没有胡说，你明天就知道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我拉黑了他的号码。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攻守易位了。
03
车开到酒店门口。
我付了钱，拉着早就寄存在这里的行李箱，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堂。
前台小姐姐微笑着帮我办理入住。
“许小姐，还是之前那间朝南的套房吗？”
“是的，谢谢。”
这里我已经很熟了。
每次和周屿家闹得不可开交，我都会来这里住几天。
只是他们从来不知道。
他们以为我回了娘家，或者在哪个朋友家哭鼻子。
刷卡进了房间，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我脱掉大衣，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
手机屏幕亮个不停。
被我拉黑的周屿换了别的电话打，我不接。
然后是短信轰炸。
“许昭你什么意思？你跟刘总说什么了？”
“你疯了吗？你知道那个位置对我多重要吗？”
“你赶紧给刘总打电话解释清楚！快点！”
我一条都没回。
接着，王秀兰的微信也来了。
一条语音，我点开，是她尖利的声音。
“许昭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大过年的让你受点气怎么了？你还给你叔叔打电话告状？你安的什么心？想毁了我们家周屿是不是！”
我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把她也拉黑了。
世界更清静了。
周晴的微信紧随其后。
“嫂子，你别生气了，我妈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快回来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虚伪得令人作呕。
我回了她两个字。
“晚了。”
然后，同样拉黑。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那股被年夜饭的油腻堵住的恶气，终于顺畅了些。
我起身去浴室，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
换上浴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三年前，我就是被这样的夜景骗了。
周屿带我到他租的单身公寓，指着窗外对我说，昭昭，以后我会让你在这座城市，拥有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家。
我信了。
我不顾我爸妈的反对，嫁给了这个一无所有的男人。
我爸妈给我陪嫁了一套市中心的房子，我们住了进去。
他们给我陪嫁了一辆车，周屿每天开着去上班。
我用我的积蓄和人脉，帮他一步步从一个小职员，爬到今天部门经理的位置。
我以为他会感激。
结果，我成了他们全家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成了年夜饭上，可以为了“不方便”而随意赶走的外人。
这三年的付出，像一个笑话。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猜是周屿在用他家里的电话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