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委屈,最后竟然哭了起来。
“宁儿,你帮帮姐姐吧。爹娘那里我已经要去过了,他们也没多少余钱。”
我冷眼看着她哭。
上辈子,我也是这么哭着求她的。
那时候霍云铮刚“死”,霍家被债主上门,我求长姐借点钱周转。
长姐是怎么说的?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自己没本事守住家业,关我什么事?”
现在风水轮流转,她也有今天。
我走到水缸边洗了洗手,慢条斯理地说:“大姐,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看见了,我们家连墙都修不起,哪有钱借给你?”
长姐急了:“你嫁妆呢?爹娘不是给了你不少压箱底的银子吗?”
“花了。”
“花了?这才几天?”
“给沈渡治腿了,药贵着呢。”
我随口胡诌。
长姐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沈渡,气得直跺脚。
“这种废物,治好了也是个瘸子!你把钱花在他身上,还不如借给我救急!”
“啪!”
一声脆响。
长姐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甩了甩手,掌心有点发麻。
“大姐,嘴巴放净点。沈渡是我夫君,你说他是废物,那你是什么?废物的大姨子?”
沈渡坐在那里,手里书页翻动的动作停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长姐气得浑身发抖:“姜宁!你敢打我?我是霍家少夫人!”
“打的就是你这个少夫人。跑到别人家里撒野,霍家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一步步近她,气势人。
“滚出去。别我拿扫帚赶人。”
长姐被我吓住了,捂着脸狼狈地跑了。
跑到门口还不忘放狠话:“你给我等着!等云铮回来,我要你好看!”
我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
等霍云铮回来?
那是你噩梦的开始。
我转过身,发现沈渡正盯着我看。
“怎么?心疼你大姨子了?”
沈渡合上书,摇了摇头。
“手疼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暖。
“还行,脸皮太厚,打得有点震手。”
沈渡轻笑出声,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
“过来。”
我走过去。
他拉过我的手,轻轻揉了揉。
“下次这种事,让我来。”
“你?”我怀疑地看着他的腿。
“我有嘴。”
“……”
也对,这人毒舌起来,比巴掌还疼。
5
长姐走后,子又恢复了平静。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霍家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长姐为了填补亏空,开始变卖霍家的祖产。
这可是大忌。
霍老太太气得吐了血,躺在床上起不来。
二房三房趁机发难,要把长姐赶出家门。
长姐焦头烂额,几次三番回娘家哭诉,搞得爹娘也跟着上火。
而我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我拿着沈渡给的一张图纸,带着几个工匠在后山挖了三天。
终于,在一棵老槐树下挖出了几个大箱子。
打开一看,全是金灿灿的金条。
工匠们眼都直了。
我淡定地给每个人发了封口费,让人把箱子抬回了家。
沈渡看着那一屋子的金条,表情依旧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