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准备。”
王律师看了我一眼，忽然问：“你没哭？”
“什么？”
“很多女人来找我咨询离婚，都会哭。”
“你没有。”
我想了想，说：“月子里已经哭够了。”
“现在没有眼泪了。”
“只想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王律师点点头。
“好，我帮你。”
5.
周远还不知道我在准备。
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每天下班回来，他还是那副“好丈夫”的样子。
“今天孩子怎么样？”
“有没有闹？”
“我给你带了排骨汤，喝点吧。”
我接过汤，说了声谢谢。
他松了口气。
“你这两天好多了。”
“我就知道你能想通。”
“林悦那边我跟她谈了，她同意给我们时间。”
“她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我点点头。
“好。”
“那你打算怎么办？”
周远犹豫了一下，说：“慢慢来吧。”
“反正孩子都有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你先把月子坐完，身体养好。”
“其他的，我来处理。”
处理。
他到现在还在说“处理”。
我不知道他想怎么“处理”。
可能是让我“大度”，接受林悦的存在。
可能是让林悦“等一等”，等我不闹了再说。
可能是拖。
拖到孩子大了，拖到我没力气闹了，拖到一切成了既定事实。
我没戳破他。
我只是点点头，说：“好。”
但我的准备工作，一直没停。
第三步：调查更多信息。
我想知道，周远和林悦之间，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我开始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有一天晚上，他洗澡的时候，手机响了。
我瞟了一眼，是婆婆打来的。
婆婆从来不给我打电话。
但她会给周远打。
我想起林悦说过，房子的首付是她出的。
那婆婆知道吗？
肯定知道。
这么大的事，周远不可能瞒着他妈。
也就是说，婆婆从一开始就知道林悦的存在。
知道她出了六十万首付。
知道她怀孕了。
知道周远脚踏两条船。
但她什么都没告诉我。
她选择了沉默。
不，不只是沉默。
她是共犯。
我开始回想婆婆的种种行为。
婚礼上的躲闪。
坐月子时的不闻不问。
我请她帮忙，她只说“我知道了”。
她从来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儿媳妇。
因为在她心里，林悦才是。
我把这个发现也告诉了王律师。
她说：“婆婆知情但隐瞒，虽然不构成法律责任，但可以作为辅助证据，证明对方家庭的主观恶意。”
“有助于争取更多的赔偿。”
我说好。
周远不知道的是，他的每一步，都被我记录在案。
他和林悦的聊天记录。
我和婆婆的通话录音。
他每次说的“我会处理”、“你大度一点”。
全都有录音。
第四步：找到更多转账记录。
我查了我的银行流水。
那80万装修款，是分三笔转给周远的。
30万、30万、20万。
每一笔都有记录。
我又去银行打印了周远的银行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