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荒谬的。
我想起三个月前，这个刚启动的时候。
周姐把我叫进办公室，说：“小苏，这个很重要，公司很重视。我决定让你来负责执行方案。”
我说：“好的，周姐。”
周姐说：“这是一个表现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我说：“我会的。”
周姐笑了笑：“我相信你。”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加班。
每天加班。
周末也加班。
有时候加到凌晨一两点，有时候加到三四点。
每次改完方案，我都会发给周姐。
周姐会提一些意见，然后让我继续改。
改了一版又一版。
改了十几版。
最后那一版，是我加班到凌晨4点做完的。
我以为，这个做完，我至少能有点好处。
加薪也好，升职也好，哪怕就是一句公开的表扬也行。
结果——
优秀员工奖给了周姐。
我连团建都没被通知。
我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奖状。
周雅琴。
三个字。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以表彰其在XX中的突出贡献。”
突出贡献。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份方案，最后提交客户的版本，署名是谁？
我打开电脑，找到了那份方案。
翻到最后一页。
负责人：周雅琴
执行：市场部团队
没有我的名字。
连“团队支持”都没有。
就是“市场部团队”四个字。
我往前翻，翻到方案首页。
主创人员：周雅琴
创意指导：周雅琴
执行统筹：周雅琴
还是没有我的名字。
我盯着这些字看了很久。
忽然笑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啊。
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团建不通知我。
为什么预算变了不告诉我。
为什么优秀员工奖给了周姐。
因为从头到尾，这个就不是“我的”。
是“周姐的”。
我只是一个活的。
一个免费的。
一个用完就可以扔掉的。
我关上电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我没有擦。
就让它流。
流着流着，我忽然不想哭了。
我坐起来，拿起手机，退出了那个群聊。
然后打开电脑，找到了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这三个月，我做的所有版本的方案。
从第1稿到第17稿。
每一稿都有修改时间。
每一稿都有我的署名。
每一稿都有邮件记录，证明是我发给周姐的。
我把这些文件全部拷贝到自己的硬盘里。
备份好。
然后我打开招聘网站，开始投简历。
4.
周一，我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没有人发现我有什么不对。
我坐在工位上，活。
改执行手册。
写周报。
开会。
一切照常。
只是我不再加班了。
6点准时下班。
周姐问我：“小苏，这个文件今天能改完吗？”
我说：“今天改不完，明天给您。”
周姐愣了一下：“那……行吧。”
我收拾东西，准时下班。
回到家，打开招聘网站，继续投简历。
这样过了两周。
有几个公司约了我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