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得很认真，小嘴一鼓一鼓的。
“我当年生明哲，坐月子还得伺候他爸，你现在多享福？”
婆婆还在说。
“有人给你带孩子，有人给你做饭，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没说话。
满足？
我的丈夫半夜给别的女人转账。
我的婆婆把我的孩子锁在房间里。
我应该满足什么？
晚上八点，周明哲回来了。
准确地说，是被叫回来的。
婆婆给他打电话，说糖糖哭闹不止，怀疑是我水不好。
“你看看你，连孩子都带不好。”他放下公文包，一脸疲惫。
“我今天开了一天的会，回来还要处理这些事。”
“明哲，糖糖只是闹觉——”
“你别找借口。”他揉了揉太阳，“我妈说得对，你就是太闲了，想太多。”
“我想看看心理医生——”
“又来？”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冲，“你知道看心理医生要多少钱吗？一次500！”
“我自己付。”
“你？你现在有收入吗？”
他笑了一下，那种轻蔑的笑。
“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你以为离开我你能活？”
我攥紧了拳头。
我的钱？
婚前存款50万，买房首付我出了30万，写的是他一个人的名字。
他说写两个人的名字要多交税。
我当时信了。
现在想想，我真是瞎了眼。
“你要是真觉得自己有病，就去小区里转转，多运动运动，别老闷在家里。”
周明哲下了结论，转身进了卧室。
“明天我应酬，不回来吃饭。”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听见卧室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
“嗯，明天见……想你了。”
语气温柔得我从来没听过。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三点，我悄悄起来，走到客厅，拿起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
我输进去，解锁了。
微信置顶第一个，备注“工作群”。
我点进去。
最新一条消息：
“老公，明天别忘了带身份证，我帮你挂号的专家号。”
配图是一张产检单。
孕8周+3天。
我的手开始发抖。
往上翻，聊天记录从三个月前开始。
“老婆生了？那你还得在家待一阵子，我好想你。”
“等她出了月子，我就提离婚。”
“别担心，房子是我的名字，孩子我妈会帮我争。”
“你只要安心养胎，等着当周太太就行。”
在沙发上，冷得发抖。
原来如此。
原来所有的冷漠、所有的否定、所有的“你就是太闲了”……
都是为了让我崩溃。
让我变成一个“不合格的母亲”。
让他理直气壮地抢走孩子。
我翻到转账记录。
这三个月，他给“工作群”转了8万2千块。
我的钱？
呵。
我截图，保存，一张一张，动作机械而冷静。
林知夏，你当了六年律师，帮过那么多女人。
现在轮到你自己了。
02
第二天一早，周明哲照常出门。
他临走前还特意嘱咐婆婆：
“妈，你多看着点她，别让她出门。”
“放心吧，我盯着呢。”
他们以为我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