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里别着把短刀。身后站着四五个精壮汉子，都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地上还坐着、蹲着七八个老弱妇孺，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茶点。
看来是混杂的队伍，有狠角色，也有真难民。
见我进来，唐杜明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王丽妃哭声顿了顿。
那黑脸大汉马会山，斜眼瞥了我一下，瓮声瓮气：「这小白脸谁啊？」
唐杜明冷声道：「这是小婿。成修，这位是你岳母的表兄，马会山。」
我拱手：「马表舅。」
马会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再看我，转向唐杜明：「妹夫，废话不多说。」
「我们一家老小，几十口人，从北边千辛万苦逃到这里，没地方去了。」
「你这大宅子，分我们一半住。再拿五千两银子，给我们安家。」
好家伙，真敢开口。五千两，够普通人家过几辈子了。
唐杜明气得胡子翘起：「荒唐！柳安城宅子多的是，我可以出钱给你们租个院子安顿。」
「五千两？没有！」
「没有？」马会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身后的汉子也上前一步。
「唐杜明！你别给脸不要脸！当年我姑姑嫁给你，你们唐家还是个破落户！」
「如今发达了，翻脸不认穷亲戚？信不信我让你这宅子，鸡犬不宁！」
那几个老弱妇孺也跟着哭嚎起来。
「姑，行行好啊！」
「活不下去了啊！」
王丽妃哭得更厉害了，想去拉唐杜明的袖子，被他甩开。
眼看就要闹起来。
我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
「马表舅，」我声音不高，但很清晰，「都是一家人，有话好说。这么闹，伤了和气。」
马会山瞪我：「你算哪葱？滚一边去！」
我笑了笑：「我是不算什么。不过表舅，您带着这么多乡亲来投奔，想必是真有难处。」
「岳父大人也不是吝啬之人。只是这宅子，是唐家祖产，不好分。」
「银子呢，五千两数目太大，一时也凑不齐。」
马会山眯起眼：「那你说咋办？」
「我看这样，」我不紧不慢地说，「城西有处唐家的旧染坊，院子挺大，房子也结实。」
「就是久不住人，收拾一下就能住。先让乡亲们安顿下来。吃穿用度，唐府出。」
「至于安家银子，」我看向唐杜明，「岳父大人，不如先支五百两，给马表舅和乡亲们应急。」
「剩下的，从长计议。都是一家人，马表舅想必也能体谅岳父的难处。」
唐杜明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没吭声。
马会山不了：「五百两？打发叫花子呢！」
「表舅，」我叹了口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