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班后,我没有回家。
我开车来到一家烟雾缭绕的网吧。
在最角落的位置,我找到了王宏。
他被开除了,像一条丧家之犬。
此刻的他,正满眼血丝地盯着电脑屏幕,嘴里骂骂咧咧,身上散发着廉价烟草和泡面的混合味道。
我走到他身后,轻轻敲了敲他的椅背。
他回头,看到是我,眼中瞬间充满了仇恨和警惕。
“你来什么?来看我笑话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敌意,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流水单,放在他满是烟灰的键盘上。
那是王宏挪用公款的转账记录。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他无法抗拒的力量。
“你想不想知道,你替别人背锅的那五万块,最后,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王宏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死死地盯着我,嘴唇颤抖。
“你……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他崩溃了。
一个被当成弃子的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发现自己的牺牲,毫无价值,甚至只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半小时后,在网吧后巷的黑暗里。
王宏点燃了一烟,猛吸了一口,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烟头的火光,在他颓废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终于开口了。
“是刘总……是刘总让我这么做的。”
“那五万块,是他让我转给一个叫‘强哥’的人。”
“刘总说,是前期的‘疏通费’,让我先从备用金里走账,等款下来再补上。”
“还有茶的事……”王宏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也是他暗示我的,他说你这人太较真,不好管,想找个理由把你从里踢出去……他说事后会保我,会给我补偿……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他会直接开除我!”
他说得泣不成声,像个被夺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果然如此。
从栽赃陷害,到弃车保帅,再到扶植傀儡。
刘总的每一步,都充满了算计。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但他忘了。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何况,我不是兔子。
我是披着兔子皮的狼。
04
周末的阳光很好,但我却把自己关在了昏暗的房间里。
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了我专注的脸。
“强哥”。
这是王宏给我的,唯一的线索。
我在网络上搜索这个名字,海量的信息涌出来,但大多是无用的。
我换了个思路。
“城西地块”、“疏通费”、“强哥”。
当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时,一些隐藏在角落里的信息,开始浮出水面。
在一个本地论坛的陈年旧帖里,我找到了蛛丝马迹。
有人匿名爆料,城西地块的拆迁工作,曾经遇到过很大的阻力,后来是一个叫“强哥”的本地地头蛇出面“摆平”的。
帖子里,有人隐晦地提到,这个强哥,专门帮人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