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05
高明那句话，像一道来自的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他知道了。
他一定知道了些什么。
他或许不知道保险箱的事，但他一定起了疑心。他来这里，本不是偶然，他就是在调查！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冻僵了，脸上却还在努力维持着茫然的表情：“旧东西？什么旧东西？高总您真会开玩笑，我天天收的都是快递，没什么奇怪的啊。”
高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探究和怀疑，几乎要将我凌迟。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他才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消失不见。
直到车影完全消失，我才发现，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两条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我扶着旁边小花园的栏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行。
我必须在他对我动手之前，找到安然，拿到完整的证据！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高明的出现打乱了我的所有计划，也让我陷入了巨大的恐惧。
但我知道，我不能退缩。我退一步，安然就离深渊更近一步。
我再次摊开那封信，像一个绝望的信徒捧着唯一的圣经。
我一遍又一遍地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标点符号。
我的目光，忽然被信里的一句话死死钉住。
安然写道：“我最怀念的，是以前出租屋窗外那棵会开紫色小花的泡桐树，现在我的窗外，只有一片死气沉沉的高尔夫球场。”
高尔夫球场！
这才是真正的线索！
我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打开电脑。
我飞快地在网上搜索本市所有附带高尔夫球场的别墅区。
一共有七个。
再结合高明的公司位于城东，以及他今天出现在城西的旧小区……
我将范围锁定在了位于城市西北角，一个叫做“溪山郡”的顶级富人别墅区。
那里距离他公司不远，也符合他回旧小区“处理事务”的路线。
第二天，我换上了一套最朴素的衣服，在网上找了个家政保洁的由头，说要去XX栋XX号做清洁，成功混进了那个守卫森严的别墅区。
这里面安静得可怕，每一栋别墅都隔得很远，绿化做得如同皇家园林。
我凭着记忆里安然信中的描述，紧张地寻找着那栋“能看到高尔夫球场的别墅”。
终于，在一个小山坡的顶端，我看到了一栋三层高的白色别墅。
它的正后方，就是一大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色草坪，正是高尔夫球场的一角。
就是这里！
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心脏狂跳，举起手机，将镜头拉到最远。
二楼的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我看到了一个身影。
是安然！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可下一秒，我的心就坠入了冰窖。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居家服，曾经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她那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
她的眼神是空洞的，茫然的，像一个被人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片本就一尘不染的玻璃。
就在这时，高明从她身后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