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当她看到被两个护工“搀扶”着走出来的我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愣在原地，手里的向葵“啪”地一声掉在了泥水里。
“晚晚？”.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你们要带她去哪儿！今天不是办出院手续的子吗？你们要对她做什么！”.
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拦住了她。
一张盖着红章的法律文件，展示在她面前。
“陈主任，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林晚涉嫌故意人，现依法执行。”.
“这是最高院的核准令。”.
我妈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
毫无血色。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想要拨通那些她熟悉的、有权有势的人的电话。
想要像以前一样，一个电话就能摆平所有的麻烦。
可她的手抖得太厉害，手机几次都从手里滑落。
最后一次，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就像她此刻彻底崩塌的世界。
“不……不对……”.
她推开拦着她的人，跌跌撞撞地跑到押送我的车前，死死地扒住车窗。
隔着冰冷的车窗，她哭喊着看向我。
“晚晚！你说话啊！”.
“你告诉他们，你不想死！”.
“只要你开口，妈妈现在就为你辩护，哪怕是拼上这条命，我也能把案子翻过来！”.
“妈妈有证据，妈妈能找出漏洞，你信妈妈一次！”.
我平静地看着窗外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曾经，在医院的听证会上，她也是这样口若悬河。
只不过那时候，她是为了把陆鸣摘出去，把我踩进泥里。
而现在，太晚了。
我隔着车窗，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陈主任。”.
“我很累，我想睡了。”.
我妈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晚晚，那是死啊！你会没命的！”.
“我知道。”.
我把头轻轻靠在冰冷的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局。”.
“活着太苦了，尤其是做你的女儿。”.
“妈，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车队缓缓启动了。
我妈被巨大的惯性带倒在地上。
她顾不上满身的泥水，甚至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在车后面追。
哭声撕心裂肺。
“晚晚——！”.
“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那一刻，我想起小时候，她要去外地开一个很重要的学术会议。
我也曾这样追着她远去的车，哭着求她别走，求她陪陪我。
那时候，她没有回头。
现在，我也不会回头了。
我闭上眼，感觉一切都变得很轻很轻。
好像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随着那场冰冷的雨，被冲刷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