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僵在原地，浑身僵硬。
床上的姐姐，脸色比早上还要青。
那张鬼牌就塞在她僵硬的手指缝里，通体发红。
我屏住呼吸，颤抖着伸出手，想去碰一下她的脸。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一股钻心的凉意顺着指甲盖直接钻进我心里。
是活人的触感，但没有温度。
我猛地缩回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警察搜查的时候，这床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警察一走，她就又出现了？
“姐……姐你别吓我……”
我小声呢喃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为什么都说不认识你？”
回应我的，只有满屋死寂。
我死死盯着那张鬼牌。
那是张大王，但上面的小丑图案变了。
原本滑稽的小丑，此刻嘴角咧到了耳，露出一排尖锐的獠牙，眼睛死死盯着我。
不管我躲到哪个角度，那双眼睛都好像在跟着我转。
我突然想起上一世，全家暴毙前的那个晚上。
哥哥林浩摸到了这张牌，他当时还笑嘻嘻地说：“这牌长得真带劲。”
结果当晚，他的手指就开始腐烂。
接着是姐姐，爸爸，妈妈，最后是我。
这一世，我们明明没有抽到这张牌。
为什么它还是阴魂不散？
我抹了一把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警察看不见，爸妈看不见，只有我能看见。
那就说明，这张牌是冲着我来的。
或者说，是姐姐想告诉我什么。
我壮着胆子再次走向床边。
我盯着姐姐的手，那张鬼牌被她攥得很紧。
我试着去掰她的手指，想把那张牌拿出来。
可她的手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就在我发狠用力的时候，姐姐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
她直勾勾地看着我，嘴唇微微蠕动。
“换……换掉……”
我吓得尖叫一声，跌坐在地。
“换掉什么？姐你说清楚！”
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鬼牌隐隐发出一道暗红色的光。
下一秒，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林眠！开门！你在里面鬼叫什么？”
是林浩的声音。
我心里一惊，猛地看向床铺。
姐姐又消失了。
连同那张鬼牌，消失得净净。
床上的被褥依旧整齐，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我颤抖着站起来，去开了门。
林浩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
“警察走了，你还没演够？”
他一把推开我，走进屋里四处打量。
“你说死人在哪呢？啊？”
他一脚踢在床沿上，神情暴戾。
“林眠，我警告你，别再挑战我的耐心。”
“爸妈说明天带你去镇上的精神病院，你要是再敢出幺蛾子，我就直接把你关进地窖里！”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脚下。
在他刚才踢过的那个床缝里，静静地躺着一只耳环。
那是姐姐最喜欢的珍珠耳环。
昨天下午，她还戴着它，笑着说等我考上大学就送给我。
林浩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那只耳环。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有一丝慌乱一闪而过。
他飞快地捡起耳环，塞进兜里。
“看什么看！这是我给女朋友买的，不小心掉这了。”
他在撒谎。
林浩本没有女朋友，他那点钱全花在网吧和赌桌上了。
而且，那只耳环上分明还带着一丝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