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就要冲出去,门口却传来了脚步声。
萧景琰扶着柳轻烟,恰好走了进来。
我脸色惨白地蜷缩在床上,整个人躺在血泊中。
看见这幅场景,萧景琰的瞳孔骤然收缩,猛然甩开柳轻烟的手,大步冲到床边。
他攥住我的手腕,颤声地问道:“沈惊鸿,你怎么了?”
柳轻烟跟在身后,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狠戾。
她连忙拉过大夫,担忧地催促道:“大夫,快救救姐姐!”
大夫不敢耽搁,连忙上前为我诊治。
半个时辰后,他低着头向萧景琰禀告:“侯爷,夫人她服用了烈性堕胎药,孩子已经没了。
而且药性太烈伤了本,恐怕后再也不能生育了。”
“砰”的一声,萧景琰一拳狠狠砸在木桌上。
他额角青筋暴起,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我。
“沈惊鸿,你竟敢打掉我的孩子?”
柳轻烟柔假意地劝道:“侯爷,你别生气,或许姐姐有什么苦衷呢!”
我惨然一笑,猛地咳出一口血。
春桃立刻跪地磕头,哭着解释道:“侯爷,有人写匿名信用老夫人和二小姐的性命小姐堕胎!肯定是柳姑娘设计的,是她要害小姐!”
“你胡说!”
柳轻烟立刻红了眼眶,梨花带雨地哭诉,“侯爷,我与姐姐无冤无仇,怎会做这种事?姐姐若是不愿侯爷娶我,大可直说,何必拿腹中孩子污蔑我,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她的话彻底点燃了萧景琰的怒火。
他伸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沈惊鸿,你这个妒妇!为了一己私欲,竟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手,我恨不得掐死你!”
我被掐得喘不过气,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萧景琰,你为什么不信我?”
春桃见状,不停磕头求情:“侯爷!求您放开小姐!真的不是小姐的错啊!求您了!”
“滚开!”
萧景琰一脚踹翻春桃,厉声喝道:“竟敢诬蔑烟儿,还敢帮着这个妒妇撒谎,拖下去乱棍打死!”
春桃重重摔倒在地上,沙哑地喊着:“小姐是冤枉的…”
我看着春桃被家丁拖出去,眼神骤然变得决绝。
猛地拔下发髻上的金簪,抵在自己的脖颈间。
“萧景琰,放了春桃。
否则,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萧景琰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沈惊鸿,你敢死?你要是死了,我就让你的母亲和妹妹,生不如死!”
我看着萧景琰眼里的恨意,忽然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萧景琰,你给我一封休书。
我成全你和柳轻烟,你不必委屈她做平妻,让她做你的正牌侯夫人便是。”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至于你,还有这侯府,我沈惊鸿,一点都不稀罕了。”
萧景琰闻言脸色更沉,带着彻骨的寒意。
“休书?休想!沈惊鸿,你生是萧家的人,死是萧家的鬼,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侯府!”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喜庆的锣鼓声。
屋内的人皆是一愣。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萧景琰掐死的那一刻,西院的大门被狠狠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