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年前。
在他第一次见我时。
再次进来，顾璟想起什么，疑惑道：
“对了，你刚才让我什么来着？”
我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唇角扯出自嘲地笑。
成年人的世界，有些答案甚至不必问出口。
“没什么，忘了就忘了吧。”
“明天的飞机，我今晚就要收拾东西走，那边信号不好，消息没法及时回复，联系不到我你别担心。”
话落，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再也没了声音。
手机震动。
弹出明天的程提醒。
“恋爱五周年纪念，记得给阿璟准备惊喜哦！”
一个月前，为了准备这场惊喜，我提前联系了老板。
从国外空运顾璟喜欢的红酒。
昨天刚到货，我还没去取。
如今看来，也不需要了。
我穿上衣服，打车去店里。
老板正好也在。
付了尾款，我轻声道：
“钱付了，酒你留着用吧，随你处置。”
老板满脸愕然，没见过我这样的客户。
刚要开口。
一旁包厢里忽然传出熟悉的声音。
“这么晚约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就叫我喝酒？”
“顾少现在可是大忙人了，听说要结婚？兄弟们当然要帮你庆祝了！”
“今晚就当是告别单身呗！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单身夜派对！”
我站在门口，隔着窄窄的玻璃，果然看到了顾璟的脸。
一旁，他兄弟用手肘推了推他，揶揄道：
“你公寓那位呢？不要了？”
“她知道你要结婚吗？”
顾璟冷冷瞥他一眼，抬手擦了擦被他碰过的地方。
“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那你这是准备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还得是顾少！”
顾璟冷下脸色。
“别乱说话。”
“玩玩解闷和结婚，我还是分得清的。”
一阵起哄的口哨声响起，有人问：
“看你之前群里发给我们的视频，外面的身材不错啊，那腰线，那皮肤，啧啧啧…你真舍得甩？”
我心瞬间沉入谷底。
想起之前顾璟在床上要求拍照，我严词拒绝。
他却压着嗓子在我耳边低声诱惑：
“放心，只是我们之间的情趣，万一我出差想你了，还能看看。”
那时候我一心以为他是爱我的。
可现在才明白，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他的玩物。
破碎的心脏痛到窒息，连呼吸都疼的厉害。
里面，顾璟终于回复：
“再好的菜，吃五年也会腻。”
“再说，当初找她只是为了生个孩子完成我爸妈的要求，现在钱也给了，任务也完成了，她已经没用了。”
他满不在乎的语气。
仿佛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我去，那你结婚了要跟乔染过一辈子，不会腻？”
“染染不一样，她很单纯，我爱她，不可救药地爱她。”
我生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崩溃。
逃也似的跑出了店。
夜空在这时下起大雪。
飘落的雪花落在脸上，混着眼泪凝成了冰。
那股寒意，透过皮肤，凉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