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乐正站在我工位旁。
“蒋思墨！”
她一见我就拔高音量：
“你这些文件重写！”
我平静地看着她：
“哪有问题？”
“全都有问题！”
她把表格甩在桌上：
“角色设定表？就几个巴巴的性格描述！”
“我要的是人物小传，是他们的前史动机心理转变逻辑！”
“每场戏的潜台词情绪节奏戏剧冲突的设计思路！”
“王老师，”
我开口：
“如果你连分析出潜台词的能力都没有……”
“那你到底是怎么写出那个获奖剧本的？”
死寂。
王乐乐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有人倒吸冷气，有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就在这时，江明哲来了。
“思墨，来我办公室。
乐乐，你也来。”
又要和稀泥了。
进了办公室，江明哲把门关上，重重叹了口气。
“思墨，乐乐，”
“都是同事，何必闹成这样？”
“成功是大家的荣耀，现在最重要的是平稳过渡。”
王乐乐露出要哭的表情：
“江总，我一直配合。”
“思墨老师刁难我。”
“我还要负责宣传访谈。”
“要是连人物内核都说不清楚，不是丢公司的脸吗？”
好一招以退为进。
江明哲看向我，平淡却不容置疑：
“给她。
尾款我催财务。”
对，尾款还在拖。
“上周电脑中病毒，格式化了。”
“现在只剩最终剧本了。”
江明哲盯着我，眼神越来越冷。
“三年，我待你不薄吧？”
“你现在这样，是打定主意要跟公司撕破脸？”
待我不薄？
我实在不懂他的脑回路是怎么定义这句话的。
“我只是在履行合同义务。”
我坦然：
“合同要求交接的资料，我一份不少。”
“那你就是不肯帮这个忙了？”
“不是不肯。”
“是不能。
我没有的东西，怎么给？”
办公室里陷入僵局。
王乐乐立刻说道：
“你为难我可以，别为难江总啊！”
“当初江总不把你领进门，你有这种机会吗？”
“做人不能太白眼狼，圈子这么小，做人留一线，后好相见。”
江明哲揉着太阳，一副被我气到头疼的模样。
好一个做人留一线，你们抢了我三年心血。
想过和我后相见吗？
手机响了，是罗董的微信：
“Offer收到了？”
“如果没问题，明天可以签协议。”
“另外，晚上几个方想聊第一个。”
我回复：
“收到。
晚上见。”
回完，我抬头，发现江明哲和王乐乐都在盯着我。
“谁的消息？”
江明哲问，语气里带着怀疑。
“朋友。”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什么朋友这么重要？上班时间一直回消息？”
王乐乐阴阳怪气地说:
“思墨老师，你服务期还没到就接私活？”
他们的猜忌算计表演，比戏蹩脚。
我现在，不用陪着他们演了。
十万尾款，和向他们证明自己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