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念念临走时,手里紧紧抓着的东西。
上面还有她留下的温度和最后一点气息。
“还给我。”
我伸出手,语气近乎哀求,“裴寂,把那个还给我,别的我都不要了。”
浩浩见状,反而来了劲。
他冲我做了个鬼脸,两只手分别抓住兔子的头和身子。
“我不给!这就是我的!”
“撕拉!”
兔子的头被硬生生扯了下来,棉絮飞得到处都是。
浩浩得意地把残肢扔在地上,还上去踩了两脚。
“烂兔子!丑死了!”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发了疯一样扑向浩浩。
“我要了你!”
还没碰到浩浩的衣角,我就被裴寂一脚踹翻在地。
我疼得蜷缩成一团。
裴寂把浩浩护在身后,居高临下的指着我:
“沈岁岁,你真是个泼妇!”
“连个孩子都容不下?昨晚因为你没回来,浩浩都哭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浩浩和婉婉道歉!”
宋婉假装受到惊吓,躲在裴寂怀里瑟瑟发抖。
“裴总,别怪姐姐,她只是太在乎那个玩偶了。
虽然那个玩偶又脏又旧……”
“什么在乎?她就是善妒!”
裴寂把离婚协议书往我脸上一扔。
“签了它。”
“既然你容不下浩浩,这子也就别过了。”
“本来还想给你留点体面,现在看来,你本不配。”
我趴在地上,看着那被撕坏的兔子,那是念念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被他们踩在脚下,沾满了污泥和蛋糕屑。
就像我那可笑的七年婚姻。
我撑起身体,捡起那份协议书。
没有哭闹,没有歇斯底里。
我甚至笑了。
“好,我签。”
我拿起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裴寂没想到我会这么脆。
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欲擒故纵?沈岁岁,这招对我没用。”
“签了字就滚,净身出户,别想从我这拿走一分钱。”
我站起身,把地上的棉絮和残破的兔子头捡起来,包进手帕里。
“裴寂。”
我看着他,眼神空洞。
“你记住了,是你亲手把这一切毁掉的。”
裴寂皱眉,被我眼神里的死气惊到了。
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
“莫名其妙。
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宋婉得意地挽住裴寂的胳膊,挑衅地看着我。
我把手帕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这一刻,我连恨都没力气了。
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脏得让人作呕。
有些人,眼睛长在脸上是窟窿,心长在膛里,是一坨烂肉。
我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保镖拦住了。
裴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站住,谁让你走了?”
我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不是让我滚吗?
裴寂整理了一下袖口,慢条斯理的说:
“今晚有个商业酒会,你必须参加。”
“我要在酒会上正式宣布浩浩的身份。”
“还要对外说明,是你身体原因不能生育,主动把位置让给婉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