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惊又怕。
慌忙别开眼不敢看他。
他一把掰过我的脸，我直视他的眼睛。
「黎岁，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他的黑眸如同汹涌澎湃的海面，似乎下一刻就要将我吞噬。
我敛下眉眼，不想再看
好半响，才想起他刚才问我话，吞吞吐吐回答：「我..只是想回来看看林姨，还有梁叔叔。」
这是真话。
尽管这三年我没回来，梁怀屿的父母都没漏过给我打钱，而且隔三岔五梁母都要给我打次越洋电话聊天。
心中对梁家两位长辈有愧，还有抑郁症发作时躯体化的并行让我无时无刻不备受折磨。
本不敢回来面对他们。
梁怀屿听完我的话脸更黑了，贴近我的耳边低语：「除了他们，你就没有想过我？」
6
我怔住，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远处传来乔之念的声音。
我慌忙推开梁怀屿。
他脸上挂起一抹残忍地笑，我推开楼道的门时，他故意提高音量回应乔之念。
「乔乔，我在这。」
我被吓得一激灵，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正巧与循声走来的乔之念擦身而过。
她看了我一眼，又望向身后慢悠悠走过来的梁怀屿，有些疑惑：「诶，黎岁，你们不是去接水吗？」
我深吸了口气，正想回她。
梁怀屿走了过来，扫了眼有点无措的我。
「那个壶坏了，我下去买一个吧。」
乔之念亲昵地与梁怀屿十指相扣，身体贴近他。
她冲梁怀屿扬起一个甜笑：「我和你一起去。」
又回头看向我：「黎岁，你先回去陪阿姨吧，刚才是她让我出来找你们的。」
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被乔之念拉走的梁怀屿走了几步，又回头嘱咐道：「黎岁，等会一起回去。」
我不经意地看了看前面两人紧握的手，淡淡回了句：「好。」
乔之念的表情微僵，见我抬眼看她。
很快又堆起了笑：「好呀，黎岁等我们哦。」
回到病房和林姨刚聊了两句。
电话就响了起来。
「林姨，我要去机场接个朋友。」
她摸了摸我的发顶：「我听到了，是男孩子吧？」
我没否认：「嗯，朋友，在英国时很照顾我。」
「那你去吧。」
和林姨道别后，梁怀屿他们还没回来。
我轻吁口气。
即使江敛没有打电话过来，我也不打算坐梁怀屿的车回去。
三年后，发现自己这几天只要和他独处我就会止不住地害怕和发抖。
7
梁怀屿回来后，发现单人病房内只剩自己的妈妈在病床上。
眉心微蹙：「妈，黎岁呢？」
她笑道：「岁岁去机场接朋友了。」
梁怀屿眉头皱得更深了：「什么朋友？」
身旁的乔之念瞥了眼脸色难看的梁怀屿，接过话茬：「阿姨，不会是男朋友吧？」
梁妈妈笑得更开心了，「岁岁说不是，只说是在英国读书照顾过她的朋友。」
梁怀屿垂下的双手倏地握成拳。
朋友？哪来的朋友。
黎岁第一年去英国的时候，他远远地看过她一次。
兴许是一个人在异国孤独求学，她比出国前瘦了整整一圈，状态看上去也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