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的脸色铁青。
“李梅,你是不是傻?这时候你帮她说话?”
“我没帮她说话。”李梅看着他,“我在说实话。”
全桌人都沉默了。
婆婆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忽然站起来,指着我:“周建国媳妇,你行。你今天把我的脸丢尽了。好,你记着,从今以后,你别叫我妈!”
我站起来,迎着她的目光。
“好。”
我的声音很平静。
“妈这个字,从今天起,我不叫了。”
“但有一件事,我要跟您说清楚。”
我指着桌上那沓转账记录。
“287万,您都给了建军。以后您的养老,就让建军负责吧。”
4.
婆婆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您的养老,以后让建军负责。”
“凭什么?”婆婆的声音尖锐起来,“建国是我儿子,他凭什么不管我?”
“凭287万对0。”
我把那沓转账记录往她面前推了推。
“妈,您这三十年,给建军287万。给建国零。您觉得,凭什么让拿了零的那个儿子给您养老?”
婆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建军站起来:“嫂子,你这是在威胁我妈?”
“我没威胁。”我看着他,“我只是在讲道理。”
“什么道理?”
“权利和义务对等的道理。”
我坐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建军,我问你。这三十年,你从妈那里拿了多少钱?”
周建军不说话。
“我帮你算。”我翻开那沓记录,“1994年,你上大学。学费、生活费,四年一共6万。1998年,你毕业,妈给你买了第一辆车,12万。2003年,你第一次买房,妈出了首付30万。2010年,你卖了第一套房换大的,妈又补了20万。2018年,你第二次换房,妈出了68万。”
我把这些数字一笔一笔念出来。
“中间还有结婚的钱、装修的钱、买车的钱、生活费补贴、各种名目的‘周转’……”
我抬起头。
“287万,建军。你从妈那里拿了287万。”
周建军的脸色很难看。
“再看建国。”我转向我老公,“1992年,你上大学。学费是你自己贷款,毕业后还了三年。你没车。你结婚的时候,妈没出一分钱。你买房,妈也没出一分钱。”
周建国低着头,不说话。
“三十年,零。”
我把这两个数字放在一起。
“287万对零。建军,你觉得,以后妈的养老,应该谁负责?”
周建军涨红了脸:“养老是两个儿子一起的事!”
“对,是两个儿子一起的事。”我点头,“那前面这三十年的钱,是不是也应该两个儿子一起分?”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盯着他的眼睛,“拿钱的时候你一个人拿,养老的时候要两个人分?”
周建军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不是说建国以后完全不管妈。”我放缓了语气,“我是说,养老的主要责任,应该在你身上。”
“凭什么?”
“就凭287万对零。”
我把转账记录又翻了一遍。
“建军,我给你算一笔账。假设这三十年,妈把这287万平均分给两个儿子,每人143万。建国的生活会完全不一样。他不用贷款上大学。他结婚的时候会有彩礼。他买房的时候会有首付。他创业的时候会有启动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