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晴依姐一次次为了我委屈你,甚至还让你沦为全网浪荡人夫,很不好受吧?”
陈礼昼转回头,正要开口,温嘉舟的表情又恢复了之前温润的样子,只是语气依旧阴冷。
“四年前晴依姐就说要照顾我一辈子,是你抢走了我的位置,现在,你该付出代价了。”
门外脚步声响起。
温嘉舟踉跄着后退一步,左臂狠狠撞在输液架上。
“啊——!”他捂住手臂,眼泪成串滚落,整个人疼得蜷缩起来。
钟晴依快步冲了进来,一把扶住他。
看向陈礼昼的眼神骤然沉下去,声音压着怒意。
“我说过很多次嘉舟是我的恩人,你到底在闹什么?”
陈礼昼望着钟晴依脸上真切的心疼担忧,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疲惫感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连带着舌尖都泛着苦。
她甚至没多问一句,就毫不留情将这顶帽子扣在了他头上。
从前唯陈礼昼是从的钟晴依,一颗心已经偏得不能再偏。
见他不说话,钟晴依脸色更沉:“只此一次,再有下次,你就算是我丈夫,我也绝不会偏袒你。”
话落,扶起温嘉舟,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礼昼却勾唇,笑红了眼。
她的丈夫吗?
很快,很快就不是了。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钟晴依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白大褂医生和推着器械车的护士。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扼住陈礼昼的喉咙。
他撑起身体,声音绷紧:“你要做什么?”
钟晴依居高临下站在床边,眼底透着冷。
“嘉舟因为刚才的事手神经严重受损,必须立刻进行肌腱和神经移植,医生说你的右手匹配度最高。”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陈礼昼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后退抵住冰冷的床头。
“钟晴依,你不能这样做……”
看着他眼底的空洞,钟晴依眉头很轻得皱了一下,极力忽略心头的异样。
“你忍一忍,手术很快就会过去。”
说完,钟晴依朝身后的医生挥手。
“给他注射镇静剂。”
话落,立马有人上前摁住他。
针尖刺入血管,带来细微尖锐的刺痛。
药物入体,陈礼昼看着钟晴依冷硬的侧脸,眼泪没入头发,了无痕迹。
亦如他们这五年。
仿若镜花水月,从未发生。
陈礼昼在黑暗和剧痛中浮沉许久才挣扎着醒来。
病房里只有他一人。
门外,护士的交谈声刺耳。
“钟小姐对302那位可真上心,喂个汤都怕烫着。”
“温先生模样好,性格也温柔,谁不疼呢,真希望我这辈子也能找个这样的对象。”
从前,自己哪怕是小感冒,钟晴依都会放下手中的事情陪他。
她那时候说,“礼昼,如果我连你都照顾不好,那么我的努力就没有任何意义。”
如今,这份照顾已经被她悉数给了别的男人。
陈礼昼躺着,右手无知无觉地瘫在身侧。
眼眶涩灼痛,却流不出一滴泪。
之后的子,钟晴依再没来过。
直到他出院那天,他收拾好东西,才走到医院门口。
就撞上了钟晴依和温嘉舟。
她目光在他身上短暂掠过,很快又移开,“嘉舟不放心你,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