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有几分着急地妈妈,动作也顿住了。
“也是,装置有警报系统,就算出问题我们也能及时补救。”
“倒是她,敢对妹妹这么说话,吃点教训才能改掉坏毛病。”
她沉沉叹了口气,可不知怎的,一颗心总是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像遗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退而求其次,调节监控的时间。
可画面切换到实时,爸妈瞳孔却骤然一缩。
地下室的角落里,我蜷缩成一团,一只手耷拉在罐子口。
脸早就冻得毫无血色,双唇苍白。
正常人在这样的环境,呼吸会冒着白雾,可他们却连我呼吸的幅度都看不见一丝一毫。
“这是怎么了?”
妈妈顿时心急如焚,爸爸也察觉到不对劲。
“快,把装置关了,赶紧下去看看。”
妹妹却不以为然:“你们急什么?我看她就是被冻晕了,等会儿自己就醒了。”
她冷哼一声:“还好意思说我怕冷,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爸爸若有所思:“也是。”
“她之前就为了博我们的关注装病,估计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两天两夜,心里不快活,想着演戏给我们看。”
“也不知道起来运动运动,活该被冻晕。”
“我们勉为其难把温度调高点,她过会自己就缓过来了。”
他们数落了我一通,我听着听着,心彻底跌落谷底。
妹妹瘪了瘪嘴:“真没意思。”
“不如去实地看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从小到大,只要是妹妹说的话,爸妈都会二话不说地答应。
她甚至还扬言:“待会我们诈一诈她,她要是敢不承认演戏,我们就把温度再调低点。”
“她在底下忍饥挨饿,我们上楼吃大餐,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冒犯我!”
妹妹挽着妈妈的手,爸爸也笑得无比宠溺。
“好,都听你的。”
我飘在他们身后,眼睁睁看着三人边打闹边下楼梯。
没有我的存在,他们三人才像是一个美满的家庭。
不知道他们看到我的尸体,还能不能笑出来。
甫一进门,冷空气便裹挟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妈妈下意识用手捂住口鼻,眉毛上迅速结满了冰晶。
妹妹头几乎缩在衣服里,忍不住呕。
“姐姐,你怎么这么不爱卫生?弄得整个安全屋都臭烘烘的,我们还要在这避难呢!”
爸爸顿时怒不可遏:“简直太不像话了!”
“又是舔地上脏水,又是吃老鼠,我看你真是变得跟老鼠一样了!”
可无论他们怎么唾骂,我依旧双眼紧闭,像没听见一样。
爸爸眼底的怒气更盛:“一点都不考虑家人感受,你冻死在这都活该!”
推开隔间的房门,他们亲眼看到了我。
可他们还没意识到,此时的我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还不醒?”
妈妈也怒火中烧,一把推在我肩膀上。
可我非但没睁眼,反而直直地倒了下去。
可怪异的是,我依旧维持着前屈的姿势,像是被冰封了一般。
妈妈浑身一震,手触电似的收回来。
不对劲。
怎么会这么冰?
她倒抽一口凉气,再也顾不上空气中的腥臭味,跪坐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