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要让着弟弟。
工作了,还要每个月补贴弟弟。
周文远被他们惯得无法无天。
二十好几的人,没有正经工作。
整天跟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车祸这种事。
周文博联系不上他,医院肯定有办法联系。
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出现。
果然。
不到半小时。
一辆出租车急匆匆地在小区门口停下。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从车上跳下来。
正是周文远。
他一边往里跑,一边打着电话。
表情焦急,但更多的是不耐烦。
“知道了知道了!在路上了!”
“哥你也真是的,这种时候你出什么差!”
“让我去签字?我签什么字啊!我才多大!”
“让嫂子去啊!她不是在家吗?”
他拐进了我们那个单元楼。
大概几分钟后。
他又怒气冲冲地跑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手机,像是在跟周文博打电话。
“门怎么锁了!我没带钥匙!”
“我怎么知道她去哪了!敲门也没人应!”
“她肯定躲起来了!这个女人心真狠!”
“行了行了,我现在去医院!烦死了!”
周文远骂骂咧咧地又冲向小区门口。
拦了另一辆出租车,走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周文博。
你最爱的弟弟,在你父母生死关头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件事,还是把责任推到我这个“嫂子”身上。
他嘴里说着“烦死了”。
他关心的,从来不是他父母的死活。
而是这件事,打扰到了他的生活。
你们一家人,真是从上就烂透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不能再耽搁了。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叫了一辆网约车。
直接去了我的小公寓。
打开门。
房间里一尘不染。
一股淡淡的香薰味道。
这才是我喜欢的家的感觉。
我把行李箱放在墙角。
先去洗了个热水澡。
洗掉那一身从周家带来的晦气。
然后,我换上净的衣服。
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
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第一件事。
我在网上挂出信息。
找一位专业的离婚律师。
要求,快,狠,准。
能帮我争取到最大利益。
虽然我和周文博没什么共同财产。
我们住的房子,是公婆的。
车子,是周文博婚前买的。
但结婚这五年,我的工资,大部分都被刘玉梅拿走了。
她说,她帮我们存着。
我知道,那不过是肉包子打狗。
但我每个月都有转账记录。
每一笔,都有备注。
“上交婆婆生活费”。
我就是要让她把吃到嘴里的,再给我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第二件事。
我开始整理一份文件。
一份关于我这五年婚姻生活的“备忘录”。
哪年哪月哪,刘玉梅因为什么事打了我。
哪年哪月哪,周建军又因为什么事骂了我。
哪年哪月哪,周文博对我冷暴力。
我流产那天,医院的所有诊断记录,我都存着电子版。
当初留下来,只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