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您的意思是……借卵？”
“对啊。”婆婆笑了笑，“你自己的卵子不行，借别人的嘛。反正都是建军的孩子，怀在你肚子里，也算是你的。”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我的检查结果一直都是正常的……”
“正常？”婆婆脸一沉，“正常怎么怀不上？你还想骗我？”
“我没骗您，我真的……”
“行了行了。”婆婆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正笑眯眯地看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售的商品。
我忽然觉得恶心。
“妈，我需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婆婆瞪了我一眼，“你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我想跟建军商量一下。”
“建军？”婆婆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事建军不知道？是他让我找的人。”
我愣住了。
原来是他让找的。
他连问都没问我一句。
那天晚上，我等陈建军回来。
“建军，借卵的事，是你让你妈找人的？”
“是啊。”他换着拖鞋，头都没抬，“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
“商量什么？”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你自己生不了，借别人的卵子有什么问题？”
“可是我的检查结果一直都是正常的……”
“你又来？”他终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耐烦，“你要是正常，怎么五年都没怀上？苏晚，你能不能别自欺欺人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已经把目光移回电视上了。
好像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说说。
好像我的感受，本不值得他在意。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建军，你的体检报告呢？”
他顿了一下。
“什么体检报告？”
“你每年不是都要做体检吗？报告呢？”
“扔了。”他说，“每年都正常，留着嘛？”
“那今年的呢？”
“还没出来。”
“什么时候能出来？”
他终于不耐烦了，把遥控器摔在茶几上。
“苏晚，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非要证明我有问题才甘心？”
“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他站起来，盯着我，“我告诉你，我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就是出在你身上。你要是不想借卵，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咱们就别过了。”
别过了。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
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轻。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我好像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
“行。”我说。
“行什么？”
“不过了。”
他愣住了。
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苏晚，你说什么？”
“我说，不过了。”
他看着我，眼神从惊讶变成愤怒。
“你有病吧？我不过是说一句，你当真了？”
“你都说了多少次了？”我看着他，声音很平静，“每次吵架你都说不过了，你以为我不当真？我当真了，建军。这五年，我当真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3.
第二天，我去咨询了离婚律师。
律师说，如果双方同意，协议离婚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