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苏晚棠…” 顾凛的声音低沉下去，提到这个名字时，眼底最后一丝波动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漠然，“让她闹。苏家那边，不用理会。通知法务部，准备离婚协议。在我处理完她的‘好闺蜜’之前，我不想再听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是，顾总。” 秦朗站起身，收起平板，“我立刻去办。”
秦朗离开后，休息室再次陷入沉寂。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璀璨却冰冷。顾凛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没有加冰，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奇异地让他更加清醒。
他看着杯中残留的琥珀色酒液，仿佛又看到了李薇他喝下的那杯白酒。他轻轻晃了晃杯子，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等着看，当她们引以为傲的一切被碾碎时，苏晚棠是否还能说出那句轻飘飘的“忍忍嘛”。
第三章
接下来的子，对苏晚棠而言，如同置身于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婚礼当天的闹剧，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演变成滔天巨浪。顾凛的决绝离去和那一记狠拳，成了圈子里最劲爆的谈资。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在私底下疯狂流传。
“听说了吗？苏家那闺女，婚礼当天纵容闺蜜把新郎官往死里灌酒，新郎官一怒之下把伴娘打进了医院，婚也不结了！”
“啧啧，这苏晚棠也是拎不清，闺蜜再亲能亲过自己老公？活该被甩！”
“顾凛什么人？那是白手起家的狠角色！能受这气？我看苏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苏晚棠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亲戚的质问，朋友的“关心”（实则打探），媒体的扰（试图挖出豪门婚礼变闹剧的内幕）…她不敢出门，不敢看社交软件，家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父母整天唉声叹气，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埋怨。
“晚棠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李薇她们胡闹，你就不能拦着点？现在好了！顾凛走了，我们苏家的脸也丢尽了！” 苏父拍着桌子，痛心疾首。
“妈…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以为她们就是闹着玩…” 苏晚棠哭得眼睛红肿，声音嘶哑，巨大的后悔和恐慌吞噬着她。她一遍遍地拨打顾凛的电话，永远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她发去无数条微信，从愤怒的指责到卑微的哀求，石沉大海。
“顾凛，我知道错了…你接电话好不好？我们谈谈…”
“李薇她脸肿得很厉害，她爸妈说要告你…我求求你了，你回来跟她道个歉，我们好好办婚礼行不行？”
“顾凛…我爱你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顾凛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而此刻的顾凛，正坐在他视野开阔的顶层办公室里，冷静地听着秦朗的汇报。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CBD景观，阳光明媚，与他此刻内心的冰冷算计形成鲜明对比。
“顾总，李薇那边，审计团队已经拿到关键证据。宏远商贸去年第四季度一笔三百万的‘市场推广费’，实际收款方是一个空壳公司，经层层转账，最终有二百一十万流入了李薇个人账户。有她与空壳公司负责人的邮件往来为证，她明确指示对方如何走账。另外，今年初公司购入的一批设备，实际价格虚高近百万，差额同样进了她的腰包。证据链完整，足够立案。” 秦朗的声音平稳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