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它。”王总坐下，翘起二郎腿。
“签了立马放人。不签，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窃取商业机密，破坏计算机系统罪，三年起步。”
大堂里死一般的沉寂。
“老张。”王总点名。
“听说你儿子今年考公进面试了？要是这时候他爹有了刑事案底……”
老张晃了两下，差点晕过去。
“还有小刘。”王总转过头。
“刚买的婚房吧？要是进去了，断供法拍，你那未婚妻还能等你？”
“你……你！”小刘瘫坐在地。
兄弟们看向我，眼神绝望，如果不签，这些普通人的生活就全毁了。
老张的儿子，小刘的房子。我不能赌。
“王总，你赢了。”我深吸一口气，“别动他们，我签。”
“赵哥！”
“别说了。”我抬手制止兄弟们，“签吧。”
虽然我想把笔摔在他脸上，想大吼一声“去”，但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咬牙走上前拿起笔，签下名字，按下红手印。
其他人也一个个含泪签了字。
王总拿着那一叠纸笑得前仰后合：“识时务者为俊杰。开门！滚吧！”
卷帘门升起，寒风卷着落叶，我们走出大楼。
小刘蹲在路边痛哭：“赵哥，我们真完了吗？”
老张抹着眼泪：“我是个废人了，对不起大家……”
二楼落地窗前，王总端着红酒看着我们。
他拿起电话：“喂，小舅子，搞定了。”
“那帮傻滚蛋了，赶紧把那个同步程序跑起来，我要向总公司邀功！”
楼下寒风刮在脸上。小刘还在哭，脸上全是眼泪鼻涕。
老张蹲在路边花坛上，手不停地抖。
“赵哥，我们真的就这么认了吗？”小刘抬起头，眼睛红肿。
“那协议签了，我们就背了一辈子的黑锅啊！”
我从口袋里掏出备用的老款诺基亚，装上黑卡。
二楼落地窗前，有个举着红酒杯的影子。
我拍了拍小刘的肩膀：“别哭了。看着吧，烟花要开始了。”
我看了看表，指针指向下午六点整。
…… 二楼，技术部。王总满面红光。
“姐夫，这帮傻终于滚了。”
刘宏坐在我的工位上，把脚翘到键盘上。
“不过说实话，这系统确实有点复杂，那赵刚临走前说有什么加密层……”
“怕个屁！”王总抿了一口红酒。
“他就是虚张声势。现在人走了，协议签了，这系统就是我们的了。”
“赶紧的，把你的服务器接进来，开始同步数据。”
“总公司那边还等着看业绩报表呢。”
刘宏点点头，招呼手下染着黄毛的小弟。
“线！启动‘全面接管’程序！”
黄毛把那一网线进了核心交换机的接口。
“正在连接总公司数据库……连接成功。开始同步数据……”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移动。王总盯着屏幕。
进度条走到99%的时候，卡住了。
“怎么回事？”王总皱眉。
刘宏伸手去拍键盘：“估计是卡了，重启一下……”
手指触碰到“Enter”键。屏幕上绿色的进度条变成了红色。
【警告！检测到非授权管理员作！】
【警告！幽灵协议已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