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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一诺从医院出来,回家收拾了行李,在这个家睡了最后一晚。
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她上了早就等在门口的简家的车,对司机吩咐,“等把我送回家,你把这套房子处理了。”
这套别墅是她的婚前财产,每个月的养护费都比沈砚的工资高。
司机毕恭毕敬,“是,小姐。”
车向着简家疾驰而去。
简一诺看着窗外发呆。
她知道沈家肯定又出事了,沈砚给她打了五六十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接,任凭手机被耗到没电,自动关机。
但这些都和她无关。
迎面一辆车疾驰而来,交汇的瞬间,简一诺看见了主驾驶位的沈砚。
沈砚眼底猩红,车几乎要超速。
副驾坐着哭哭啼啼的沈母。
简一诺知道,沈砚已经从沈母口中知道了离婚证是真的这件事。
她对司机开口,“对了,处理房子的时候顺便把车也处理了,那辆车也是我的婚前财产。”
车在高速路上行驶,和一辆陌生车擦肩而过的瞬间,沈砚心跳骤然加快。
等到了家,一开门,沈砚就发现房间空了一大半。
空气里残留着简一诺的气息,但放眼望去,空荡荡的房间竟然找不到半分简一诺生活过的痕迹。
他心里的不安被放大到极致。
沈砚颤抖着手拉开鞋柜,没有简一诺的鞋。
他冲上楼,拉开衣柜,一样空空如也。
梳妆台上也没了简一诺的任何东西,就连她养了三年的仙人球都无影无踪。
两人的合照每一张都被剪开,包括沈砚书桌上的婚纱照,那上面只剩下他自己穿着西装,对着身侧的空白微笑。
这张照片曾经是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
沈砚目光被书桌上的细小微光吸引。
那是他们的婚戒。
是这个别墅里唯一沾染简一诺气息的东西。
沈砚把戒指死死攥在掌心,失魂落魄地回到客厅,站在水晶灯下,忽然真切地意识到,简一诺真的走了。
他不死心地再次给简一诺打电话,依旧是关机。
沈南汐打来电话,娇滴滴地撒娇,“哥,我晚上想吃嫂子煲的养生汤,你让她给我做。”
沈砚心闷闷地疼了下,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挂了电话。
他想起简一诺嫁给自己之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
婚后没多久,他因为应酬多得了胃病,简一诺专门学了做饭,后来家里的一三餐就由她全权包揽。
而自己好像从没体谅过她,也没夸过她一句。
他不知在客厅冰凉的地板上坐了多久,门被敲响,沈母去开门。
进来的是沈南汐。
她噘着嘴抱怨,“哥,怎么不回我的信息?我真的好想喝嫂子煲的汤。你赶紧打电话把她喊回来做饭啊。”
沈砚垂眼,轻声说,“我们离婚了。”
沈南汐起了一身,“哥,别傻了,你忘了当年简一诺为了嫁给你时,上赶着倒贴的犯贱模样?”
“她就是欲擒故纵,离婚证是假的……”
她话没说完,脸上忽然挨了重重一耳光!
沈南汐捂着脸愣在原地。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挨打。
沈砚指着她的鼻子,“沈南汐,如果不是你一再挑拨我和一诺的关系,我们或许就不会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