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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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崇跑了。
就在李承稷与我白桦林相会的同时，看守他的三名士兵被毒，刘崇失踪。现场留下北狄箭头。
“内奸。”周牧野脸色铁青。
李承稷连夜召集众将。我以“军械商”身份旁听。
“狼牙谷若有密道，必是绝密。北狄只会派小股精锐接应。”我说，“刘崇不善骑马，一夜走不了七十里。他应该还在半路。”
“何以见得？”老将质疑。
“直觉。”
周牧野看了我一眼：“臣以为林掌柜所言有理。兵分两路：一路明追往北狄方向；一路暗查狼牙谷。”
李承稷沉吟：“准。周将军领明路，赵锐领暗路。林掌柜随暗路。”
“陛下！”萧远道——他作为宰相随驾，此刻开口，“军机大事，岂能让商妇参与？”
“林掌柜提供的弩机，救前锋营三百将士。”周牧野冷冷道。
萧远道还想说，李承稷抬手制止：“朕意已决。即刻出发。”
出帐时，萧远道与我擦肩而过。他年过五旬，眼神阴鸷如鹰。
他知道我是谁。一定知道。
暗路队五十人，赵锐带队。我穿上轻甲，背上自己改造的弩机。
临行前，我去看林砚。他还在看地图。
“娘，您要去人吗？”他忽然问。
我蹲下身：“娘去抓坏人。抓到了，外祖父的仇就能报。”
林砚点头，小手摸我的脸：“小心。谷里有埋伏，东侧悬崖是假的，下面有平台。”
我抱紧他：“砚儿，这些事……不要告诉别人。”
“我知道。”他把脸埋在我肩头，“我只告诉娘。”
夜色浓重，五十骑如幽灵出营。
天亮前，抵达狼牙谷外围。谷口多了岗哨。
“硬闯还是暗入？”赵锐低声。
“暗入。东侧悬崖可能有路。”
我们弃马步行，潜入山林。东侧悬崖陡峭如削，但岩壁上有极浅的凿痕。
爬到三十丈高时，果然看见隐蔽平台，平台内侧有洞口。
“密道。”
我们钻进洞口。里面漆黑，有风。
走约一里，前方传来火光和人声。我们藏身石柱后。
洞深处，刘崇果然在。他换了北狄服饰，正与三个狄人交谈。地上放着箱子，敞开的箱盖里金光闪闪——军饷。
“……过了子时，接应的人就到。”狄人口音生硬，“刘大人放心，大王必厚待。”
刘崇搓手：“那些证人都处理净了？”
“全了。萧相吩咐的，一个不留。”
我握紧弩机。赵锐按住我的手——等他们交易完成，人赃俱获。
子时将至，洞外传来三声鸟鸣——暗号。
狄人起身：“来了。”
就在此时，洞外声震天！火把的光照进来。
“有埋伏！”狄人拔刀。
刘崇脸色惨白，抱起一箱金子就往密道深处跑。
“追！”赵锐下令。
混战中，我看见狄人拉弓瞄准刘崇后背——他们要灭口！
来不及多想，我举弩扣弦放箭。
弩箭破空，正中狄人咽喉。
刘崇回头看见我，惊恐万状，跑得更快。
我追上去。密道错综复杂，他熟悉路线。终于，前方出现亮光——出口！
刘崇冲出洞口，外面竟是悬崖！他猛地停步，回头看我，脸上露出绝望狞笑。
“沈清欢……你果然没死。”
我一步步走近：“刘崇，你为何害我父亲？”
“为何？”他大笑，“因为沈巍功高震主！因为他不识时务！萧相许我兵部尚书之位，我为何不换？！”
“就为了一个官位？”
“还有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刘崇眼中疯狂，“你父亲不懂，这世上什么忠义都是假的，只有权力和金子是真的！”
我从怀中掏出绢纸——刘崇贪污的罪证。
“这些，够你诛九族了。”
刘崇脸色一变，忽然从袖中掏出匕首，刺向自己心口！
他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