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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我松开已经吓瘫的父亲,他立刻瘫软在地。

我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父母兄姐,脸上的冰冷忽然融化,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看你们这样,我也于心不忍。”

我的声音变得柔和,带着一丝令人信服的暖意,“毕竟血浓于水,我怎么能真的见死不救。”

他们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狂喜。

“跪着也不是办法,都起来吧。”

我叹了口气,主动伸手去扶我妈,“这样吧,救人要紧,但也不能草率。”

“你们的心不诚,老天爷也不会手术顺利。”

“我们诚!”

“我们诚心悔过了!”

妈妈第一个表态,生怕我反悔。

爸爸也连忙点头:“清微你放心,我们一定照做!”

“好,”我满意地点点头,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缓缓说道,“三天后,我会开一场直播,当着全国网友的面,替你们做法祈福,洗清这些年我们家的晦气。”

“到时,你们只需要在镜头前,诚心诚意地忏悔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

“只要你们的诚意能感动上天,感动网友,那这场法事就算功德圆满,我立刻跟你们下山去医院。”

我看着他们面面相觑,又补充了一句,“怎么?”

“连这点诚意都没有吗?”

“还是说,你们以前做的事,本不敢让外人知道?”

“敢!”

“我们敢!”

父亲一咬牙,立刻答应下来。

在他们看来,这比跪三天三夜轻松多了,不过是演一场戏给外人看,就能换回儿子一条命,太划算了。

于是,这一家四口,为了活命,心怀鬼胎地答应了我的“建议”。

就在他们以为已经将我拿捏,准备下山时,山下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几辆比他们那辆更豪华、更气派的轿车,缓缓停在了道观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随从。

男人一见到我,立刻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恭恭敬敬地鞠躬行礼,手里还捧着一面金光闪闪的锦旗。

“清微道长!”

“多谢您出手相救!”

正是本市有名的地产大亨,周老板。

“多谢道长出手,化解了我家别墅的风水煞,救了犬子一命!”

“这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他身后的人立刻呈上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我的家人目瞪口呆。

他们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

看着这个被他们视为“垃圾”和“灾星”的女儿,被他们平里只能在电视上仰望的顶层人物,众星捧月般地尊敬着。

那个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沓鲜红的钞票。

我没有去接,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周老板淡淡说道:“周老板有心了,这些钱,便替我捐给道观,用于修缮吧。”

周老板立刻点头哈腰:“是是是,全听道长的!”

我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地上那四个已经完全石化的人。

我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看到了吗?”

“这,叫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而我,早已不是你们可以掌控,可以随意丢弃的人了。”

6

硬的不行,他们开始来软的。

见识到我的“能量”后,他们对我那场直播的“祈福”效果更加深信不疑,灰溜溜地下了山,开始为三天后的“表演”做准备。

我主动联系了流量最大的那家直播平台,同意接受他们的独家专访。

消息一出,全网哗然。

主持人是个以言辞犀利著称的女记者,她抛出的第一个问题就直戳要害。

“清微小姐,网上有一些关于您和您家人的传闻,都说您是灾星,克亲克友,对此您怎么看?”

“您真的忍心看着自己的亲哥哥和亲姐姐面临生命危险而见死不救吗?”

直播间里,弹幕飞速滚动,几乎全是质疑和谩骂的话。

我没有像他们预期的那样去辩解,去哭诉,去和我的家人对骂。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镜头,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主持人说完,等弹幕的谩骂稍稍平息。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克亲?”

“或许吧。”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人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我继续说道:“但我家出的这些事,这所谓的‘煞’,子不在我,在他们自己心里有鬼。”

“这鬼,一不除,一不得安宁。”

“这才导致家宅不宁,灾祸连连。”

“而这鬼,就藏在一件被我的父母,藏匿了整整十八年的不义之物里。”

此言一出,全网哗然。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我吊到了顶点。

不义之物?

藏了十八年?

这是什么惊天秘闻?

我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对着镜头,给出了最后的预告。

“三天后,午时三刻。”

“我会开坛做法,请全国的观众做个见证。”

“让这真正的‘灾星’,在全国人民面前,现出原形。”

说完,我便起身离去,留给镜头一个清冷决绝的背影,和整个炸开了锅的网络。

7

我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打乱了家人的计划。

他们慌了。

他们聚在一起,疯狂地回忆,这十八年来,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吓唬我们?”

妈妈的声音带着颤抖。

“肯定是!”

“她就是想转移视线!”

爸爸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的惊惧却掩饰不住。

只有姐姐林天娇,眼里的恶毒愈发浓烈。

她本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只相信必须彻底毁掉我才能自保。

她偷偷潜回了我们乡下的老宅,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她在我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里,找了个极其隐蔽的角落,藏了一个用桃木雕刻的人偶。

人偶的背后,用朱砂写着我父母的生辰八字。

上面,密密麻麻-地满了缝衣针。

她的计划是,在直播进行到最高时,让收买好的记者“无意中”在我的房间里发现这个东西。

到时候,我诅咒父母的铁证如山,任凭我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她要让全网都看看,我才是那个最恶毒的人。

第三天,午时。

直播如期开始。

全国上千万的观众,都守在了屏幕前,等待着这场大戏的开场。

我的家人也假惺惺地守在老宅里,旁边还跟着好几家媒体的记者,准备随时配合,“揭穿”我的真面目。

直播画面里,我端坐在青玄观的大殿中,身前只放了一张香案,三炷清香。

没有桃木剑,没有符纸,什么都没有。

午时三刻一到。

我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开始跳大神。

我只是睁开眼,缓缓举起手中一面古朴的罗盘,指针嗡嗡作响,最终死死指向他们老宅的方向。

我看着罗盘上疯狂旋转的指针,冷声道:“我家中所谓的‘煞’,源于两样东西。”

我的声音透过网络传遍全国,也清晰地传进老宅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样,是藏匿了十八年的贪婪。”

“另一样,是刚刚种下的恶毒。”

“第一件,是我被他们侵吞了十八年的遗嘱,就在我哥哥林天佑房间的天花板里,从门口数第三块吊顶后面。”

话音未落,我父亲和母亲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没有停顿,目光转向镜头里脸色同样惨白的姐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第二件,是我姐姐林天娇对我最恶毒的‘祝福’,一个满毒针的木偶,就藏在我房间那个旧衣柜最深处,一件旧裙子的口袋里。”

姐姐林天娇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在场的记者嗅到了惊天大新闻的味道,本不给我家人任何反应的机会,扛着摄像机就冲了进去。

很快,在全国观众的注视下,一份用油纸包得好好的遗嘱,和一个面目狰狞的诅咒木偶,被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了镜头前。

“这不是我的!是她陷害我!是林清微那个贱人陷害我!”

姐姐林天娇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想抢夺那个木偶,却被记者们的长枪短炮死死拦住,她歇斯底里的丑态,被直播得清清楚楚。

一名记者当众念起了遗嘱。

遗嘱上用娟秀的字迹,清清楚楚地写着:本人名下所有财产,包括老宅地契,以及银行里的二十万存款,全部由我的孙女林清微一人继承。

因为在我病重垂危之际,只有这孩子,衣不解带,夜守在我身边。

至于我的儿子儿媳,不孝不悌,我死后,一分一厘,皆不可得。

落款,是十八年前的期!

真相大白!

全网震怒!

原来,我爸妈为了独吞这份在当时堪称巨额的遗产,不仅狠心藏匿了遗嘱,还听信骗子的鬼话,污蔑亲生女儿是灾星,将我赶出家门,任我自生自灭!

他们的贪婪和恶毒,才是这一切灾祸的源!

栽赃不成,反露了马脚!

一家人的丑恶嘴脸,在这一刻,被直播得彻彻底底,再无任何遮掩!

8

舆论的洪水,瞬间将我的家人淹没。

前一秒他们还是博取同情的可怜父母,下一秒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贪婪、恶毒、虐待儿童、意图谋……所有的罪名都砸在了他们身上。

留下的那份遗嘱,在法律的介入下,很快生效。

他们霸占了十八年的老宅被强制执行,归还到我的名下。

那笔存款,连本带息,也被全部冻结,划入我的账户。

一夜之间,他们真正地一无所有。

哥哥的病情因为断了昂贵的医药费,急剧恶化,每天躺在病床上痛苦呻吟。

姐姐的眼睛因为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也彻底看不见了,陷入了一片永恒的黑暗。

他们流落街头,被亲戚邻居指指点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一次,他们是真正地爬着上山的。

我一眼就看到了哥哥林天佑,他印堂发黑,死气缠身,分明已是油尽灯枯之相,难救。

在青玄观外,他们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算计,只剩下绝望。

他们一下一下地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石阶上,很快就变得青紫,渗出血迹。

他们不再提钱,也不再提捐献器官。

只是一个劲地忏悔,承认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猪狗不如。

父亲哭着说,只要能救天佑,他愿意把自己的命给我。

母亲则跪在地上,说只要能让天娇重见光明,她下辈子做牛做-报答我。

哥哥和姐姐,一个在病痛中呻吟,一个在黑暗中哭泣,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我错了”。

我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他们狼狈不堪的样子。

有一瞬间,看着母亲磕得血肉模糊的额头,我仿佛看到了小时候她为我缝补衣服的侧脸,心中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但下一秒,后背那个“镇”字烙印便传来一阵灼痛,提醒着我那烧红的桃木剑和她冷漠的脸。

我亲手掐灭了那丝不该有的动摇,心里那股被压抑了十几年的恨意,终于化作了一阵近乎变态的。

我看着他们那死了爹娘一样的表情,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哀莫大于心死。

我对他们的所有感情,早在三年前那个雪夜,就已经死绝了。

许久,我缓缓走下台阶,将他们领进了观内。

在祖师爷的塑像前,我让他们站好。

我看着他们充满期盼和恐惧的目光,重复了那句他们早已听过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弄猎物般的残忍。

“被抛弃在山里的孩子,身体也只是自己的。”

“这样吧,我一会还要生活,只能救一个。”

我将那份残酷的选择题,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摆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自己商量,是想要一个能传宗接代的健康儿子,还是一个能看见光明的女儿。”

“选吧。”

我给他们一炷香的时间。

那短暂的时间里,人性最丑陋的一面暴露无遗。

起初是小声的争执,很快就变成了激烈的撕扯和咒骂。

“救天佑!”

“他妈的必须救天佑!”

“他是我们林家的!”

父亲双眼赤红,一巴掌狠狠扇在母亲脸上,“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女儿瞎了还能嫁出去换笔彩礼,儿子没了就全完了!”

母亲被打得跌坐在地,却死死抱住父亲的腿哭喊:“可天娇怎么办?她还那么年轻,瞎了这辈子就毁了!”

姐姐林天娇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疯了一样扑上来,胡乱抓挠着:“妈!你最疼我了不是吗!你不能不要我!哥,你这个废物怎么不去死!”

哥哥林天佑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救我!必须救我!你个瞎子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我死了就他妈什么都没了!”

他们像四条疯狗一样,为了唯一的生机互相撕咬。

最终,在一炷香即将燃尽时,父亲一脚踹开还在哭嚎的母亲,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闭上你的臭嘴!”

“救儿子!”

这两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姐姐林天娇的心里。

她瘫软在地,不再哭喊,只是发出一阵阵嗬嗬的、如同鬼魅般的笑声。

我看着这场闹剧,心中一片冰冷,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看,这就是生养我的父母,和野兽唯一的区别是,他们会用语言来包装自己的自私。

我点了点头。

“好。”

9

我从袖中拿出两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和一支笔。

“签署这份《断绝关系协议书》。”

“具有法律效力的那种。”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手术之后,我们尘缘已了,恩怨两清,从此再无任何瓜葛。”

他们愣住了,随即狂喜。

对他们来说,一个瞎了的女儿,和一份协议,远没有一个健康的儿子来得重要。

他们颤抖着手,抢过我手里的笔,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自己鲜红的手印。

被他们亲手放弃的林天娇,像一袋垃圾一样,被观里的小道童带走,扔在了山门外。

她以后是死是活,都再也和他们无关。

而哥哥林天佑,则被我安排的人,带去了最好的医院。

躺在移动病床上,他在被注射剂之前,还隔着口罩,用一种劫后余生、充满感激的眼神看着我。

“谢谢你,清微……”

我站在手术室外,隔着玻璃窗,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冷笑:谢我送你上路吗?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

我的父母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祈祷着他们唯一的希望能够平安。

我就站在不远处,像看一出滑稽戏一样看着他们,享受着他们从满怀希望到坠入深渊前最后的表演。

几个小时后,灯灭了。

他们立刻围了上去。

手术室的门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宣布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准备后事吧。”

他看了一眼手表,补充道:“患者多器官功能衰竭,送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我们能做的,也只是让他最后走得体面一点。”

父亲和母亲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如遭雷击。

我缓缓从他们身后走出,将那份墨迹未、手印鲜红的《断绝关系协议书》,在他们面前展开,像展示一件艺术品。

我指着上面鲜红的手印,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晰地说道:“你们,亲手,选的。”

他们茫然地抬头看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凑近他们,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近乎悲悯地补上了最后一刀:“哦,对了,医生说,他其实三天前就该死了。”

“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的那种。”

说完,我甚至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去,将那两具瞬间被抽空灵魂的躯壳,留在了身后无尽的绝望里。

身后,传来我父亲歇斯底里的咆哮和母亲凄厉的哭嚎,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互相咒骂着是对方害死了唯一的儿子。

他们活下来了。

却亲手将一个儿子推向了死亡的深渊,将一个女儿推入了无尽的黑暗。

他们一无所有,众叛亲离,还要背负着两条被他们亲手断送的人生,在无尽的悔恨和绝望中,苟延残喘。

这,才是我为他们准备的,最终的。

我坐上了下山的汽车。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师父发来的短信,只有八个字:“因果已了,前路自宽。”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荒山,阳光刺眼。

我抬起手,长按那个名为“家”的联系人分组,毫不犹豫地点了删除。

业报轮回,不外如是。

半年后,我从一个小道童口中,听说了林天娇的消息。

她疯了,整蜷缩在天桥底下,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瞪”着行人,谁靠近她就歇斯底里地尖叫:“别过来!别拿针扎我!我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亲手为我准备的恶毒,最终成了她自己永恒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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