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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十五章:上朝

闻昭没有去问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心情非常的复杂。

她觉得好心累,你们古代人到底为什么玩的这么花……这么复杂。

“赵泽端在骗她,目的是为了她手里的钱财,也是用她稳住闻恬。”裴植说。

闻昭点点头,于是思绪又回到了那天,“但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案发当天,裴行风跟我拜完堂之后,他去哪里了?”

按理来说,一场婚礼上,新郎和新娘是人群焦点,新郎出去敬个酒还能敬没了?而且还没人知道他去哪了,如果说裴行风因为好男色而不愿意和女子成婚,他要逃婚,那么大概率也瞒不过裴夫人和裴植。

可婚房失火的时候,裴家着急的样子也不似作伪。

除非裴家里应外合,裴行风不想当这个裴府世子了,于是串通好母亲和弟弟,在新婚当天放火跑路,再以一焦尸代替,顺手抓了闻昭做替罪羊。

闻昭心想……我记得裴家和闻家没仇啊。

也许是料到了她在想什么,裴植出言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听我不听。”

闻昭嘴比脑子快,顺嘴就秃噜出去了,话说完了才有点尴尬的意思,她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裴大人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好。”裴植颔首,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没同你解释。”

闻昭:“……”

她算是发现了,其实裴植这人有点记仇。

但是,没关系,虽然我现在是个同妻,而且还是我不情不愿的情况下当的,但是你还是我的小叔子,俗话说长嫂如母,我不会和你计较的。

就这么想着,慢慢的,闻昭的眼神充满了慈爱。

裴植本在等着她说些什么,等了片刻也没等到,倒是被她这莫名其妙的慈爱眼神弄得浑身不自在,一甩袖子走了。

……

翌,天色还是蒙蒙的蟹壳青,晨雾未散。

裴植惯常上朝的时辰早,刚与长随走到一贯停马车的角门处,便瞧见了那道立在马车旁的身影。

闻昭今的打扮颇为鲜亮,她穿着一身鹅黄襦裙,上头疏疏落落绣着嫩绿的小草叶,外罩一件浅樱粉的半臂,衣缘处滚着细细的兔毛边。也许是起的太早,并未梳发髻,只用同色的鹅黄丝带挽了头发,鬓边还簪了一朵小小的、绒嘟嘟的鹅黄色绢花。

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暖炉,整个人裹在尚未褪尽的晨露寒气里,像一颗刚刚剥出来的、水灵灵的桃子。

她显然等了有一会儿,鼻尖和脸颊被清晨的凉气沁得微微泛红,眼神却清亮,一见到他的马车,便弯起了眼睛,“裴大人。”

裴植微微皱眉,忽然觉得“裴大人”这个称呼似乎有些生硬。

他有些惊疑自己居然会在意这么细枝末节的东西,只能归功于……是起得太早,思绪不清晰。

“……怎么等在这里?”他声音很轻。

“不是说好的今天早上一起去大理寺吗?我昨晚可没抄《女则》啊!”闻昭仰着脸,一脸的惊魂未定,她声音带着一点清晨的微哑,却理直气壮,“说好的说好的,不许反悔,你休想送我回去晨昏定省。”

裴植的目光掠过她冻得微红的指尖,又落到那朵随着她说话轻轻颤动的绢花上,心底某个角落像被羽毛搔了一下,又软又痒。

“昨夜里忘记说了,我要先去上朝。”他道,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时辰不短,你……”

“上朝?”闻昭接口,眼眸亮晶晶的,“那我在马车里等你,好不好?等你上完朝就带我出去吃饭,我们吃晚饭下午去大理寺,或者再去一趟西郊。”

闻昭想象中的上朝该是很威武的,新鲜的不行。

裴植站定,她这样看着他,带着一点点恳求,眼睛亮亮的。

他素来行事有度,马车这等私密空间,从不让人轻易进入,更别提他们只相识了几天。

但若是把她一个人留在府里,也不好。

“……上车吧。”他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长随机灵的为她摆好脚凳,“路途颠簸,把手炉抱好。”

闻昭立刻眉眼弯弯,拎起裙摆,飞快地钻进了车厢。

裴植看她坐好,这才也进了马车。

他平里对细枝末节并不在意,因此马车上只铺了薄薄的垫子,没加软垫也未点上熏香,风一吹动车帘,清晨的凉风就往马车里钻。

闻昭本就因为起的太早有些困了,找了个角落就抵着头闭目了,裴植静坐片刻,看见伴随车帘被吹开,一缕风轻轻刮动她头上的绒花,她闭着眼睛,眉心微微蹙着,看着就……很可怜。

他并未多想,换了个位置,将车窗的位置挡的死死的。

随车而行至宫门前。下马时,闻昭还没动静,他对长随低声嘱咐:“仔细守着。若……若闻氏有事,即刻拿了令牌来寻我。”顿了顿,又添一句,“别让人靠近马车。”

朝会冗长,今议论的漕运改制争论不休。裴植端坐听着,思绪却偶尔会飘开一瞬——不知道她醒了没有,一个人会不会闷。

好不容易捱到散朝,他与同僚略作寒暄,便加快脚步向宫门外马车停靠处走去,临到宫门前,却被人缠上,“怀瑾,今怎么这么着急走?棋巷开了家新店,下午手谈一局?”

裴植木着脸答道:“不必。”

他转身欲走。

“为啥啊……你是不是嫌我下的不好还爱悔棋?”

裴植扭头,“不然?”

谢临风这就不乐意了,他举手发誓,“从今起,我发誓我以后下棋绝对不会悔棋了,你就说你信不信吧……哎你今天怎么走这么快,你家里有喜事啊?”

他伸手想去拉他都没拉到。

裴植已经到了马车边上,长随忙上前低声道:“少夫人一直很安静,未曾唤人。”

谢临风吓得差点没摔一跤,“几天不见你啥时候成的婚?!”

裴植:“……”

他不去管扰人的谢临风,轻轻掀开车帘——

车厢内光线柔和,闻昭早已不是刚才的姿势,她慢慢滑了下去,半身歪在坐垫上,就这个姿势她居然还睡得很熟。

她蜷缩着身子,鹅黄的裙裾散开如初绽的花瓣。那朵绢花微微歪斜,松软的头发铺开,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暖炉被她抱在怀里,脸颊枕着手背,呼吸均匀绵长。

裴植的动作顿住了。

他就这样站在车辕边,隔着半卷的车帘,看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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