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们到现在吗？
“可是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林渊抬起手，掌心向上，“我有十万零九百七十三点复仇点。按标准计算，足够我死上一百次了。将军，你觉得在贫民区，有谁能我一百次？”
龙卫国说不出话。
“而且，”林渊继续说，“呆在这里，我找不到仇恨。你们把我保护得太好了，好到我看不到那些该恨的人——霸凌同学却逍遥法外的富二代，克扣口粮的街道办主任，欺压孤寡的社区恶霸。那些人才是我的‘原料’。”
他走到龙卫国面前，伸出手。
“放心，答应的一百枚核弹，我不会赖账。但让我用自己的方式去找原料，用自己的方式去恨。这样造出来的核弹，威力才会大。”
龙卫国看着眼前这只手，又看看林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偏执，只有一种清醒到可怕的冷静。
这个人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好。”龙卫国握住林渊的手，“我派人送你回去。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你的住处我们会暗中保护，不是监视，是确保没有境外势力或其他不法分子接触你。”
“可以。”
“第二，每周汇报一次进度。我们需要知道你的‘库存’有多少。”
林渊想了想：“可以。但我要补充一点，如果我遇到了值得转化的目标，但你们觉得‘不该’，怎么办？”
“只要证据确凿，罪行足够，”龙卫国一字一顿，“你尽管转化。后续的法律程序，我来处理。”
“成交。”
半小时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出军事基地，汇入第七堡垒的主道。
林渊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
从整洁的军事区到繁华的内城区，再到破败的外城区，最后是连路灯都没有的贫民区。
车子在他租住的公寓楼前停下。
这是一栋六层的老楼，外墙斑驳，窗户很多都破了，用木板钉着。
楼道里弥漫着霉味和尿味，墙角堆着垃圾。
但林渊深吸一口气。
“回来了。”他低声说。
这才是他的世界。
肮脏，残酷，真实。
也是仇恨滋生的沃土。
他走上三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门锁昨天被黑市的人撬了，现在虚掩着。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值钱的东西都没了，连床垫都被划开，看里面有没有藏东西。
林渊不在乎。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在捡垃圾，一个醉汉躺在巷口，远处有女人在哭喊，大概是又被丈夫打了。
末世第三年，人间。
但就在这片里，林渊感觉到了久违的平静。
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就是这片的审判者。
那些该恨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林渊会一个不落地将它们转化为人形核弹，然后……亲自送到巨兽的嘴里。
“砰！”
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震得墙灰簌簌往下掉。
七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挤进狭小的房间，为首的是个戴着大金链子的花臂男。
林渊认识对方，赖彪。
末世前就是这片街区的恶霸，末世后更是变本加厉，手下聚了百十号人，专门欺压贫民区的住户。
林渊生活在这里，自然也没少被赖彪一伙人“照顾”。
隔三差五地上门收保护费就算了，而且每次发救济粮，赖彪的人总要抽三成“管理费”。
谁不给，轻则断粮，重则断腿。
“哟，林老弟！”赖彪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你可算回来了！哥哥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娘们肚皮上了呢，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好。你说，你是不是得补偿补偿我？”
林渊坐在床边，没起身。
“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爽快！”赖彪竖起大拇指，“我就喜欢跟你这种明白人打交道。那我可就直说了。”
他走到林渊面前，居高临下：“我听说，你为了新谈的那个马子，连你爸妈留下的老房子都卖了。林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认识也两三年了吧？感情怎么着也比那个小婊砸深吧？怎么不见你接济接济我们这帮兄弟？”
林渊抬眼看他：“所以，你是来找我要钱的？我记得，我前两天才刚交给你们一笔保护费吧？”
“哎，这话说的！”赖彪装模作样地摇头，“前两天你是交了保护费，可最近治安有多差，你又不是不知道！城外巨兽虎视眈眈，城内流寇遍地都是！要不是我带着一百多号兄弟镇着场子，这栋楼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早他妈死绝了！”
他凑近林渊，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脸上：“买装备、养兄弟、打点上面，哪儿哪儿都要钱。既然林老弟现在手头这么宽裕，多掏点，不过分吧？”
林渊沉默了三秒。
“我要是不掏呢？”
“你他妈——”
旁边一个黄毛混混刚开口，被赖彪抬手拦住。
“哎！嘛呢？咱们是文明人，别吓着林老弟。”赖彪假惺惺地呵斥，转回头时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林老弟，我听说……你跟九号楼那个姓洪的老太婆走得挺近？她孙女叫秦小雅对吧？十四岁，长得挺水灵。”
林渊的眼神瞬间冷了。
“你们把洪怎么了？”
“别紧张，没怎么。”赖彪笑得像条毒蛇，“就是那死老太婆不识抬举，一而再再而三拖欠保护费。我没办法，就想着拿她那个孙女抵债，那丫头年龄是小了点，但应该也能卖点钱。毕竟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有钱的变态。”
他顿了顿，欣赏着林渊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谁成想那死老太婆居然敢拿菜刀砍我。”赖彪耸耸肩，“我不过是轻轻踹了她一脚，谁知道她这么不经踹，直接死过去了。听说到现在还没醒呢。”
林渊站了起来。
动作很慢，但房间里空气好像瞬间凝固了。
赖彪的小弟们本能地后退半步。
他们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家伙，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你说什么？”林渊的声音很轻。
赖彪还没意识到危险，嬉皮笑脸地说：“这样吧林老弟，你替她们祖孙俩把钱补上，二十万贡献点。我保证以后不再为难她们，怎么样？公平吧？”
林渊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赖彪心里莫名一紧。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们到现在吗？”林渊问。
“啥？”赖彪一愣。
林渊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下一秒，除了赖彪以外的六个混混，身体同时开始发光。
从口开始，炽白的光芒迅速蔓延全身。
黄毛低头看着自己发光的手，想尖叫，但嘴里喷出的是一道光柱。
【转化启动：目标‘混混A’（参与敲诈、伤人）】
【仇恨值检测：5870点】
【当量计算：5870吨】
【转化启动：目标‘混混B’（参与抢劫、强暴）】
【仇恨值检测：4120点】
【当量：4120吨】
【转化启动：目标‘混混C’（参与人、贩卖人口）】
【仇恨值检测：3540点】
【当量：3540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