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陈秀萍不会罢休。
果然,三天后的晚上,李海明接完一个电话,脸上的表情开始不自然。
“雨薇,”他声音涩,“我妈……她明天下午的火车,过来。”
我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但还是强忍着没发作,抬眼冷冷地看他。
“她说……电话里说不清楚,必须当面跟你讲讲道理。
她还说……”李海明支支吾吾,“把家里亲戚也叫了几个一起,不能光让咱们小辈说了算,得有长辈主持公道。”
我几乎要气笑了。
“主持公道?叫一群李家的亲戚来,围攻我一个?李海明,”我慢慢站起来,“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意思?”
“我……我也觉得妈有点过了,但她说得也有道理,这事让长辈们评评理,在年前摊开说清楚了也好……”
“评什么理?评我该不该遵守你们李家的规矩?评我该不该退彩礼交尊严费?”我的声音拔高,“李海明,你是真的觉得这有理可评,还是你本不敢违抗你妈,只能由着她把这场闹剧越搞越大?”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神躲闪。
“行。”
我点点头,出乎意料地平静下来,“让她来。
叫多少亲戚都行。
不是要讲道理吗?我一定奉陪。”
李海明有些愕然地看着我,大概没想到我是这种反应。
“但是,”我盯着他,一字一句,“李海明,你给我听清楚。
这是最后一次。
你妈,还有你们家那些亲戚,有什么话,有什么道理,明天一次性说清楚。
之后,如果你,或者你妈,再用任何方式,纠缠过年的事,或者提什么彩礼尊严费,我一定让你们后悔!”
第二天下午,门铃准时响起,像催命似的。
李海明去开门,乌泱泱地进来五六个人。
除了满脸嚣张的陈秀萍,还有李海明的姑妈两个姨,以及一个在家族里颇有威望的堂叔。
小小的客厅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陈秀萍一进来,眼睛就四下扫视,最后落在我身上,鼻腔里哼出一声。
“架子倒不小,长辈来了也不知道迎一下。”
我没接话,只是平静地走到单人沙发坐下,示意他们自便。
李海明尴尬地招呼众人坐下,又忙着倒水。
那几位长辈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满。
堂叔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雨薇是吧?我们听说你和海明为了过年回谁家的事,闹得不太愉快。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还惊动你婆婆大老远跑过来。”
我笑了笑:“堂叔,您这话说的。
不是我惊动婆婆,是婆婆非要过来主持公道。
至于为什么不愉快,不如请婆婆先说,她想要什么样的公道?”
陈秀萍立刻接口,声音又高又急:“公道?我说的就是公道!刚结婚就拽着男人往娘家跑?我们李家是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穿?10万彩礼是白给的吗?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大家评评理,有这么当媳妇的吗?”
姑妈和姨们纷纷附和。
“就是啊,雨薇,这女人嫁了人,首要的就是孝顺公婆,体谅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