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洧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他说:“该你了,你是怎么成为养花人的?”
我大剌剌告诉他:“我忘了。”
不是故意敷衍他,是我真的忘了,我现在翻遍记忆,除了今天,最近的大概只能到一年前。
溯是前十五天被种下的,我忘得一二净。
白洧舟眉头紧拧:“这等紧急关头,你不回宗门找你师父设法救你,你跑来和祝远宁成亲?”
“我肯定是有理由的,”我拍了拍脑门,“坏了,我今早晨忘了再想一遍,现在给忘了。”
白洧舟似是没招儿了,他说,“真行,”叹了口气又说,“真行啊。”
我不理解自己为何会和祝远宁成亲,不顾生死都要这么做,我肯定很爱他。
但在我一年前的记忆里,我们只见过几次,话都没说上几句,我那会儿应该是喜欢师兄才对。
一年前我们游历至京都,为伸张正义与镇南侯世子打了一场,后来发现双方都是好意,错把对方当成了坏人,于是不打不相识,自报家门,这位镇南侯世子就叫祝远宁。
连师妹喜欢祝远宁吗?我夺人所爱?我应该不是那种人才对。
成亲第一晚,我没能睡着,也没能出府。
因为我现在没修为还很虚,打不过府里的壮丁,只得由嬷嬷们看着回房休息。
身上还剩最后一“星”,只要点燃,师父便知晓我受困与此,到时候派弟子前来查看,就能顺道把我带回宗门。
我想了想,还是不打算用。
如果真同我想的这般简单,我此刻就应该在宗门而不是在侯府。
我和师父也生嫌隙了?我叛逃师门了?不应该吧,我是多么孝顺的一个弟子。
早知道失忆这么难受我就把这些记忆都写下来了。
何至于现在自己跟自己玩儿猜谜游戏。
我唉声叹气地睡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又在府上遇见了白洧舟。
亏着剩这十五天的事儿能记得,不然还得再认识他一遍,忒麻烦。
白洧舟见我一副果然如此混杂着无话可说的表情:“你怎么还没走?”
我还想问呢:“你怎么又来了?”
他不理会我疑问,笃定地说:“凡剑宗弟子身上定携带着危急时刻召集同伴的‘星’,你身上绝对有,昨夜为何不用?”
“你非我宗门弟子,知道得还不少呢,”我上下打量着他,高深莫测地说,“我不用自然有我的道理。”
“你能有什么道理?”他言归正传,“现在还有多少记忆?”
我晃了晃脑子:“三年前吧,我跟着清丰师姐第一次上京,师姐给我买糖葫芦来着。”
白洧舟若所有思,他问:“你还认识祝远宁吗?”
我无语回答:“我昨天要和他成亲来着,这里是他家,我只是失忆了不是傻了。”
虽然怎么认识他的以及我们之前如何相处的我都忘光了。
“你还不如傻了,我行事能方便些,”白洧舟伸出手,“‘星’给我,你不用我替你用。”
我苦口婆心地劝他:“不是我不用,是用了也没用,你信我咱就别自取其辱了。”
白洧舟眼眸深深地看着我半晌,他长叹一口气,放弃了这个想法。